乱葬岗就在城西三里外。
风一吹，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顾辰勒住马。
“就这儿？”
赵远点头。
“他当时往这跑，我追到一半就晕了。”
老赵翻身下马，拔出刀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顾辰握紧刀柄。
乱葬岗上全是坟包，有些是新的，有些已经塌了。
月光很淡，照得那些白骨发白。
“妈的。”顾辰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大半夜来这种地方，我真服了。”
赵远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地面。
“看这。”他突然蹲下。
顾辰凑过去。
地上有血迹。
很新鲜。
“他受伤了？”老赵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赵远说，“追我的时候，我射了他一箭。”
“那兵符呢？”顾辰问。
赵远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要是死了，兵符就在这。”
“要是没死呢？”
赵远没回答。
顾辰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。
“快找。”他说，“天亮之前必须回去。”
三人散开，在坟包间搜索。
顾辰踢开一块石头，下面是个骷髅头。
他吓了一跳。
“卧槽。”
老赵在远处喊：“找到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辰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
赵远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顾辰和老赵走过去。
赵远指着一个坟包。
“这个坟，是新的。”
“新坟怎么了？”顾辰问。
“乱葬岗。”赵远说，“没人会埋新坟。”
顾辰心里一沉。
“挖。”他说。
三人开始刨土。
土很松，像是刚翻过。
挖了不到半尺，就碰到了东西。
老赵伸手一拉。
是一只手。
已经僵硬了。
他们把尸体拖出来。
是个男人，胸口插着一支箭。
正是那个黑甲壮汉。
“死了。”赵远说。
顾辰蹲下，搜他的身。
没有兵符。
“不在他身上。”他说。
“那在哪？”老赵问。
顾辰盯着尸体。
突然，他注意到壮汉的手握得很紧。
他掰开那只手。
里面是一块布条。
上面有字。
顾辰凑近月光。
“丞相……已取……兵符……”
他念出来。
三人都愣住了。
“丞相已经拿到了？”老赵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赵远说，“他一直在京城，怎么拿？”
顾辰把布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明日……午时……城西……接应……”
“接应？”顾辰说，“接应谁？”
赵远脸色变了。
“丞相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早就到了。”
“那明天的大军呢？”
“是幌子。”赵远说，“真正的目的，是今晚。”
顾辰站起身。
“所以，兵符已经在丞相手里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赵说，“这布条是壮汉写的，他可能只是接到命令，还没交接。”
“那兵符呢？”
三个人面面相觑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。
顾辰回头。
月光下，一队骑兵正朝这边冲来。
领头的人，穿着黑色铠甲。
“是丞相的人。”赵远说。
“跑！”顾辰喊。
三人翻身上马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骑兵散开，把他们围住。
领头的人摘下头盔。
是个中年人，脸上有一道疤。
“赵远。”他说，“你果然在这。”
赵远握紧弓。
“兵符呢？”那人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远说。
“不知道？”那人笑了，“那你来这干什么？”
赵远没说话。
那人看向顾辰和老赵。
“这两个，就是你的同伙？”
“不是。”赵远说，“跟他们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没关系，我说了算。”那人挥了挥手，“拿下。”
骑兵冲上来。
顾辰拔出刀。
破军刀法第三式，完整版。
他还没用过。
现在，正好试试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刀光一闪。
第一个骑兵被砍下马。
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顾辰越杀越顺手。
但对方人太多。
老赵被围住，身上又添了新伤。
赵远射倒两个，箭袋空了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赵远喊。
顾辰咬牙。
突然，他想起布条上的字。
“明日午时，城西接应。”
接应的，是谁？
他看向那个中年人。
“你是来接兵符的？”他问。
中年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顾辰说，“兵符不在他手上。”
“在哪？”
顾辰笑了。
“在我手上。”
中年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顾辰说，“不信，你来拿。”
中年人犹豫了。
顾辰赌的就是这个。
兵符，是唯一活命的机会。
只要对方以为兵符在他手上，就不会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顾辰说。
两人对视。
风停了。
突然，中年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拔出刀。
顾辰握紧刀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，这次玩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