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冲进城。
赵远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丞相的人，明天就到。”他说。
顾辰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赵远咳嗽了一声，“我在京城待了三年，丞相的密信，我见过。”
老赵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顾辰转头看他。
“老赵，你怎么看？”
老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兵符丢了。”他说，“没有兵符，就算守住了城，也调不动援军。”
“那兵符到底在哪？”
老赵摇头。
“我爹死前，只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‘别信任何人’。”
顾辰愣了一下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顾辰骂了一句，“你爹这谜语人当得，我真服了。”
赵远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顾辰和老赵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兵符在哪。”
老赵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赵远笑了笑，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，是我拿走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顾辰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赵远坐起来。
“我进古墓，不是为了查丞相。”他说，“是为了找兵符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辰说，“你不是来救你哥的？”
“是。”赵远说，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老赵没说话。
他看着赵远，眼神很冷。
“为什么？”老赵问。
“因为，丞相要兵符，是为了造反。”赵远说，“但我要兵符，是为了保命。”
“保命？”
“对。”赵远说，“我女儿，在丞相手里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拿走了兵符，打算跟丞相交换？”
赵远点头。
“但你没成功。”
“对。”赵远说，“我拿到兵符后，丞相的人追上了我。我受了重伤，兵符也被他们抢走了。”
“那兵符现在在丞相手里？”
赵远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抢我的人，是黑甲壮汉。但他死了。”
“那兵符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远说，“可能在他身上，也可能，被他藏起来了。”
顾辰看向老赵。
老赵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去找。”老赵说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黑甲壮汉的尸体。”老赵说，“他死前，肯定把兵符藏在了某个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，他要是带着兵符，早就交给丞相了。”老赵说，“但他没交，说明他藏起来了。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老赵说，“你守着城。”
“守个屁。”顾辰说，“明天丞相的人就到了，你一个人去，找死？”
老赵没说话。
赵远突然开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？”顾辰说，“你伤成这样，去干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他可能藏在哪。”赵远说，“他追我的时候，路过一片乱葬岗。”
顾辰看着他们俩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风很大。
天很黑。
他握紧刀。
今晚，必须找到兵符。
否则，明天就是死期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。
上面站着几个兵。
火把在风中摇晃。
他突然想起签到系统。
今天还没签到。
他默念。
“签到。”
【叮！签到成功！获得：破军刀法第三式（完整版）】
顾辰愣了一下。
完整版？
他之前只拿到残篇。
现在，完整了。
他握紧刀。
心里突然有了底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翻身上马。
马蹄声在夜色中响起。
身后，是那座摇摇欲坠的城。
前方，是未知的乱葬岗。
兵符，到底在哪？
丞相的人，真的明天就到吗？
顾辰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今晚，必须找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