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挂了电话，手还抖着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也乱。
“搞毛啊，这帮人真是疯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没说话。
我拽了拽他袖子。“先别急，我们捋一捋。”
他点头，声音有点哑。“嗯。”
“刘强，刘建国的弟弟，纹身……”我念叨着，“他们抓了你妈，肯定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“早有预谋。”陆景琛接话。
我盯着他。“你说，他们会不会……把妈藏到刘建国那个老房子里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哪个？”
“就那个，天恒公司注册地址附近的，老小区。”
他想了想。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那边早就没人住了。”
“越没人住，越安全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敢动手，肯定挑隐蔽的地方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翻地图。“我看看。”
我凑过去，指着屏幕。“这儿，三号楼，六楼。”
“我记得，刘建国以前住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抬头看我。
“上辈子，你跟我说过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，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我犹豫了。“万一……扑空呢？”
“扑空也得去。”他语气坚定，“总比坐着等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行。”
“但你答应我，别冲动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“我尽量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种时候还跟我打马虎眼。
下楼，上车。
他开车，我坐副驾，导航到那个小区。
路上，我们都没说话。
气氛闷得要死。
我忍不住开口。“你说，张律师那边，会不会还有别的线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现在，只能靠自己。”
“那，天恒公司的账户呢？”
“查不到，钱转了好几手，根本追不回来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“妈的，这帮人真会玩。”
他转头看了我一眼。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，我们查到最后，发现是身边的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身边的人？
陆氏集团……难道真是陆家自己人？
我没接话。
车停到小区门口。
老小区，路灯坏了一半，黑漆漆的。
我们下车，往里走。
三号楼，六楼。
楼道里全是灰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。
到了门口，门锁着。
陆景琛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，几下就捅开了。
我看着他。“你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“上辈子，跟一个朋友学的。”
他推开门，里面黑乎乎一片。
打开手机手电筒，照进去。
客厅空荡荡，只有一张破沙发，地上全是灰。
“没人。”我说。
他往里走，卧室的门半开着。
推开，里面也是空的。
但床头柜上，放着一张照片。
他拿起来，手电筒照上去。
照片上，是刘建国和一个女人。
女人，我认识。
是陆景琛的妈妈。
她笑着，搂着刘建国的肩膀。
陆景琛愣住，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”
我心里也凉了半截。
“他们，认识？”
他点头，声音发颤。“而且，关系不一般。”
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你妈，会不会……也是他们的人？”
他猛地抬头看我，眼神里全是震惊。
然后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你们，找到照片了吧？”
是那个神秘人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让陆景琛，看看他妈的过去。”
“看完，他自然会明白。”
说完，又挂了。
陆景琛盯着照片，眼眶发红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“别急，也许，是假的。”
他摇头。“是真的。”
“这照片，我见过。”
“在我爸的遗物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的遗物？”
他点头。“我爸，临终前，给我看过。”
“他说，让我小心我妈。”
“我当时，没当回事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声音哽住了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也乱成一团。
这他妈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