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厅里，手抖得厉害。
林雪走了。
她说我妈还活着。
可我妈明明死了。
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。
那天下着雨，棺材盖上之前，我还摸了摸她的脸。
冰的。
硬的。
可现在有人告诉我，她还活着。
搞毛啊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陆景琛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厅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他挂了。
十几分钟后，他推门进来。
西装有点皱，头发也乱了。
他很少这样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他坐下就问。
“她说我妈没死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林雪，天恒公司的。”
陆景琛皱眉。“天恒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为什么告诉你？”
“她说，我有权知道。”
陆景琛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回老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陆景琛看着我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公司的事呢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景琛，你上辈子，知道我妈还活着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我信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机场。”
他跟上我。
妈的，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搞鬼。
如果我妈真活着，为什么瞒了我这么多年？
如果她死了，那林雪又是什么人？
我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车开到半路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薇，别查了。”
声音很低，明显变过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会害死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发白。
陆景琛看我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警告我，别查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会害死我妈。”
陆景琛踩了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沈念薇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是我老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上辈子，他也说过这句话。
可这辈子，听起来不一样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重新发动车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我不知道，这次回去，会看到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去。
因为，那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