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剑大会结束。
顾尘赢了。
但他没走。
他站在原地，盯着刚才剑尖指过的地方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虚影的话。
“你是一万年前的自己。”
“是剑神转世。”
不是吧。
我签到一万年，签到成了自己？
这什么逻辑。
“小子。”
赵长老走过来，脸色复杂。
“你刚才那招《轮回》，”
“老夫活了八百年，”
“没见过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我也没见过。”
“刚才那一剑，不是我刺的。”
“是剑自己动的。”
赵长老皱眉。
“剑自己动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顾尘耸肩。
“爱信不信。”
“反正我自己也懵着呢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赵长老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剑阁那边，刚才派人来了。”
“说想见你。”
顾尘停下。
“剑阁？”
“他们不是刚被我打了一个吗？”
“还来？”
赵长老摇头。
“不是挑战。”
“是邀请。”
“剑阁阁主，想请你去做客。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不去。”
“我要回去睡觉。”
“今天打了两场，累。”
赵长老愣住。
“剑阁阁主请你，你都不去？”
“那可是剑道第一人。”
顾尘打了个哈欠。
“第一人怎么了。”
“我签到一万年，”
“说不定比他厉害。”
赵长老无语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”
“狂妄。”
“但你有狂妄的资本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，老夫劝你一句。”
“剑阁阁主，不是那么好拒绝的。”
“你这次不去，下次他可能亲自来找你。”
“到时候，就不是请了。”
“是逼。”
顾尘眉头一挑。
“逼我？”
“那他试试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个虚影说，我是一万年前的剑神。”
“你们信吗？”
赵长老沉默。
“老夫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的剑法，确实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那就当是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留下赵长老一个人站在擂台上。
赵长老低头，看着地上那道被顾尘剑气劈出的裂缝。
“一万年前……”
“剑神转世……”
“这小子，到底是什么怪物。”
夜里。
顾尘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虚影。
还有那句“等了你一万年”。
卧槽。
越想越离谱。
他坐起来，打开系统。
【签到地点：宗门后山·茅草屋】
【签到奖励：炼体经验+100，剑法《碎星》残卷】
《碎星》？
又是个没听过的。
顾尘皱眉。
这系统，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些剑法的？
他点开《碎星》的说明。
【碎星：上古剑法，一剑可碎星辰。修炼至大成，可斩落日月。】
顾尘看完，沉默了。
一剑碎星辰？
斩落日月？
这他妈是人练的剑法？
他突然想起虚影说的话。
“你是一万年前的自己。”
“是剑神转世。”
难道……
这些剑法，本来就是我自己的？
系统只是帮我记起来了？
顾尘越想越觉得可能。
他决定，明天去找那个虚影。
不对。
是去找一万年前的自己。
但怎么找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那虚影是用《破空剑·真解》引出来的。
那应该还能再用一次。
他闭上眼。
开始运转《破空剑·真解》。
这一次，他一定要问清楚。
剑光亮起。
虚影再次出现。
但这次，虚影看起来更凝实了。
像是一个真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虚影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又是谁？”
虚影笑了。
“你是我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我们本是一体。”
“只是你忘了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虚影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一点耐心都没有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一万年前，你为了突破剑道极致，”
“选择了转世重修。”
“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和力量，”
“只留下签到系统，”
“让你一点点捡回来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“那我为什么选这个宗门？”
虚影笑了。
“因为这里，是你当年创立的。”
“你转世后，宗门也忘了你。”
“但你还记得。”
“所以你回来了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宗门……是我创的？
那我现在拜师陈玄，不是拜了自己的徒子徒孙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签到？”
虚影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等你签到够，”
“记忆全恢复，”
“力量全回来，”
“你就知道，你为什么要转世了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那我继续苟。”
“签到一万年都过来了，”
“不差这点时间。”
虚影笑了。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尘。”
虚影消散。
顾尘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
他起床，准备去饭堂吃饭。
刚出门，就看见林婉儿跑过来。
“顾尘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剑阁阁主来了！”
“他点名要见你！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不是说我不去，他就亲自来吗？”
“这效率也太高了。”
林婉儿急了。
“你还在这说风凉话！”
“剑阁阁主啊！”
“那可是剑道第一人！”
“你得罪他，没好果子吃的！”
顾尘笑了。
“剑道第一人？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也有事想问问他。”
他大步向前。
林婉儿愣在原地。
“这小子……真不怕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