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顾尘盯着那个人。
剑尖前的虚影，像个水里的倒影，晃来晃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尘说。
那人没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一万年前，你把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你自己走了。”
顾尘脑子嗡嗡的。
“我走了？我走哪去？”
“轮回。”
“你选择轮回。”
“把剑留给我。”
“让我等你一万年。”
这话说得顾尘心里发毛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这把剑，他签到了一万年。
每天签到，每天摸它。
可他从没想过——这把剑，是不是本来就是他的？
赵无极站在台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！”
那虚影转头看赵无极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他是我。”
“一万年前，我是剑神。”
台下炸了。
“剑神？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这小子才多大！”
顾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
虚影笑了。
“你还没想起来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等你想起来，你就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了。”
说完，虚影散了。
剑也不震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赵无极盯着他。
“论剑大会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打不打？”
顾尘抬头。
“打。”
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一万年前的我吗？”
赵无极愣了一下。
“我今年才四十。”
“一万年前的事，我上哪知道去。”
顾尘想了想，也对。
“那行。”
“来吧。”
他举起剑。
剑上没光了。
但顾尘感觉，这把剑，好像活过来了。
像在等他。
等了一万年。
赵无极出手。
一掌拍来。
顾尘没躲。
他刺出一剑。
这一剑，很慢。
慢到赵无极能看清剑尖的每一寸移动。
可他就是躲不开。
剑尖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你输了。”顾尘说。
赵无极愣住。
“这剑法……叫什么？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刚才那一瞬间。”
“我好像记得。”
“它叫《轮回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