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那个人。
虚空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他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抬手。
指尖凝出一道剑光。
剑光很慢。
慢到顾尘能看清每一丝纹路。
可他的身体动不了。
搞毛啊。
“这一剑。”
那人开口。
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见过吗？”
顾尘想说话。
喉咙像被掐住。
然后画面碎了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浑身冷汗。
窗外天已经亮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顾尘喘着气。
“什么鬼东西。”
他低头看手。
手在抖。
签到万年。
他从来没怕过。
可刚才那个人。
光是站在那里。
就让他觉得。
自己像只蚂蚁。
离谱。
系统没有任何提示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下床。
洗脸。
今天要去论剑大会。
刚出门。
林婉儿就堵在门口。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昨晚没睡？”
“做了个梦。”
顾尘说。
“梦？”
“嗯。”
“梦见一个死人。”
林婉儿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话怎么怪怪的。”
顾尘没解释。
他摸向腰间的剑。
剑鞘还是凉的。
可这次。
他感觉剑在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
论剑大会在剑阁主峰。
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顾尘一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。
“就是他？”
“那个一剑劈开擂台的人？”
“听说连剑阁白羽都输了。”
“哼，肯定是作弊。”
顾尘没理。
他走向场地中央。
赵无极站在台上。
旁边还有几个老者。
气息都很强。
“顾尘。”
赵无极开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规矩知道吧？”
“三场比试。”
“赢两场就算你过关。”
“输了就告诉我剑法来源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第一场。”
赵无极挥手。
一个青年跳上台。
“剑阁核心弟子，周岩。”
“请赐教。”
顾尘看着对方。
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梦。
那人的剑。
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“拔剑吧。”
周岩说。
顾尘没动。
“怎么？”
“怕了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的剑。”
“练了多少年？”
周岩皱眉。
“十五年。”
“十五年啊……”
顾尘轻声说。
“我练了一万年。”
“什么？”
顾尘拔剑。
这一剑。
和昨天不一样。
剑光里。
带着那个人的影子。
周岩还没反应过来。
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。
全场安静。
赵无极猛地站起来。
“这剑法……”
“不是《天罡剑诀》！”
顾尘收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他看向天空。
刚才那一瞬间。
他看到了。
那个人。
在剑里。
“下一场。”
顾尘说。
赵无极脸色难看。
“第二场。”
“我来。”
“长老亲自上场？”
周围人惊呼。
顾尘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他握紧剑。
剑在震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赵无极跳上台。
气势全开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一个签到的人。”
“签到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签了一万年。”
赵无极眼神一凝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
他出手了。
这一掌。
带着剑意。
顾尘没躲。
他举起剑。
然后。
剑自己动了。
它刺向虚空。
赵无极的掌停在半空。
他瞪大眼睛。
“这……”
“不可能！”
顾尘也愣住了。
因为剑尖前。
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正是昨晚那个人。
“你终于。”
那人说。
“用我的剑了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到底是谁！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伸手。
握住剑尖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一万年前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