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拎着剑，一路往下走。
林婉儿跟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山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他脑子里那些记忆还在翻涌，乱七八糟的。
什么宗门创始人，什么剑神转世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儿。
走到半山腰，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饿不饿？”
林婉儿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我说，饿不饿？找个地方吃点东西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山下有个小镇，不大。
两人找了家面馆，坐下。
老板是个老头，看见顾尘手里的剑，眼神闪了闪。
“客官，吃点什么？”
“两碗面，加肉。”
“好嘞。”
面端上来，热气腾腾的。
顾尘低头吃，没说话。
林婉儿偷偷看他，忍不住问：“你……真的想起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想起什么了？”
顾尘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“我当年，是被朋友害死的。”
林婉儿瞳孔一缩。
“那个人，现在还在宗门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摇头，“记忆不全，只记得有这么个人。”
林婉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吃饱再说。”
顾尘继续吃面。
离谱的是，他发现自己还挺饿的。
明明肉身成圣，按理说不用吃东西。
但就是想吃。
可能是习惯吧。
吃完面，两人走出面馆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挺热闹。
顾尘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剑阁那个赵长老。
对方也看见了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“顾尘小友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赵长老无语，“阁主让我来找你，说有事相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那把剑的事。”
顾尘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剑身古朴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里面藏着东西。
“行，走吧。”
他转头对林婉儿说：“你先回宗门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，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林婉儿想说什么，但看见顾尘的眼神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顾尘跟着赵长老，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路上，赵长老试探着问：“小友，你拔剑的时候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感觉？”
“剑冢塌了。”
“……”赵长老嘴角抽了抽，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“那你说哪个？”
“就是……剑里有没有传来什么声音？或者画面？”
顾尘脚步一顿。
他想起那个虚影。
还有那句“等了你一万年”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赵长老眼睛一亮：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虚影，说是我一万年前的自己。”
赵长老脸色大变。
“果然……果然是这样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神情激动。
顾尘皱眉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其实一直怀疑，那把剑有秘密。”赵长老压低声音，“当年创宗祖师，留下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剑出，故人归。”
顾尘一愣。
故人归？
“你怀疑我就是那个故人？”
“不只是我。”赵长老看着他，“阁主也这么想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那些记忆，又开始翻涌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快要破土而出。
但就差那么一点。
“到了。”赵长老停下。
前面是一座宅院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，是剑阁阁主。
另一个，是个白发老者。
顾尘看见那个老者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记忆里，有这张脸。
“你……”
白发老者微微一笑。
“好久不见，顾尘。”
“或者说，剑神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