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那张脸。
记忆翻涌。
疼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是你杀的我？”
白发老者笑容一僵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徒弟。”
顾尘愣住。
徒弟？
他脑子里那些碎片，拼不出这个画面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赵长老急了，“这是剑阁上代阁主，白青云前辈！”
白青云摆摆手。
“不急。”他看向顾尘，“你记不记得，一万年前，你收过一个弟子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他叫白小七。”
顾尘脑子一抽。
白小七……
好像有点印象。
一个瘦瘦的小孩，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师父。
“你……”
“就是我。”白青云笑了笑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是我徒弟，那我怎么死的？”
白青云笑容收敛。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果然。
“他叫……叫什么？”
“剑无极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这名字，他听过。
在论剑大会上，赵无极说过。
“他是剑阁祖师？”
“对。”白青云点头，“也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兄弟。”
“然后他杀了我？”
“是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？
“所以，我转世回来，就是为了找他报仇？”
“不只是。”白青云看着他，“你当年留下后手，封印了剑阁的镇派神剑。”
“那把剑，能斩破虚空。”
“只有你，能拔出来。”
顾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“那我拔出来了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白青云顿了顿，“剑无极，还活着。”
顾尘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当年没死，只是受了重伤，躲起来了。”白青云眼神凝重，“你拔剑那一刻，他应该感应到了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来找你。”
顾尘嘴角抽了抽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刚出山，就要打最终BOSS？”
白青云没说话。
剑阁阁主开口了：“顾尘，你现在记忆不全，实力也没恢复。”
“要不，你先躲躲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躲个屁。”
“老子签到一万年，不是为了躲人的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赵长老喊。
“吃饭。”顾尘头也不回，“吃饱了，好打架。”
白青云看着他背影，笑了。
“还是那个脾气。”
“一点没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