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出了剑阁，没回宗门。
他直奔山下小镇。
那家面摊还在。
老板娘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：“客官，你又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尘坐下，“老规矩，加辣。”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。
顾尘低头吃面。
吃得正香，突然感觉背后一凉。
杀气。
他没回头。
“出来。”
巷子里走出三个人。
黑衣，蒙面，每人手里一把剑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为首那个声音沙哑。
“是。”顾尘继续吃面，“等我吃完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吃？”
“饿着肚子打架，不痛快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。
“动手！”
剑光一闪。
顾尘没动。
叮——
那剑在他背后三寸处停住了。
不是他挡的。
是一只筷子。
一只筷子，从面碗里飞出，精准地抵住剑尖。
老板娘不知何时站在灶台边，手里还拿着另一只筷子。
“我说。”她语气平淡，“我家面摊，不许打架。”
三个黑衣人愣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卖面的。”老板娘笑了笑，“你们要杀人，换个地方。”
为首那人咬牙：“少管闲事！”
他剑势一转，朝老板娘刺去。
下一秒。
那人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，砸出一个坑。
老板娘收回脚，拍拍裙摆：“说了不许打架。”
剩下两人吓得后退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这什么鬼地方？”
他们转身就跑。
顾尘放下碗，看向老板娘。
“你也是修士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板娘擦擦手，“我就是个卖面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练过几年把式。”她笑笑，“防身用的。”
顾尘没再追问。
他低头看了看碗。
面吃完了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五文。”
顾尘掏钱，放在桌上。
“谢了。”
他起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老板娘叫住他。
顾尘回头。
“你最近小心点。”老板娘压低声音，“刚才那三个人，不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是冲你身上的剑来的。”
“那把神剑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老板娘笑了笑，“毕竟，我也等了一万年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但老板娘已经转身进厨房了。
“面卖完了，收摊。”
顾尘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老板娘，到底是谁？
他握紧剑。
远处，一道剑气冲天而起。
那是剑无极的气息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