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无极的气息越来越近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老板娘说等了一万年。
她是谁？
他转身，冲进厨房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板娘正在收拾碗筷，头也不抬。
“说了，卖面的。”
“你刚才说等了一万年。”
“哦。”她放下碗，“那是我说漏嘴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板娘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说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万年前救过我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救你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娘擦擦手，“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姑娘，被人追杀，你路过，顺手救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说，你要去办一件事，让我等你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一万年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记忆里没有这一幕。
“你确定是我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板娘指了指他腰间的剑，“这把剑，我见过。”
“万年前，你拿着它，杀穿了整个魔域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死了。”老板娘声音平静，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剑无极。”
顾尘握紧剑柄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老板娘说，“你死后，我一直在找你转世。”
“找了万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救过我。”老板娘笑了笑，“我这人，欠债必还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剑无极快到了。”老板娘说，“他很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别嘴硬。”老板娘摇头，“你现在记忆没恢复，剑法也才捡回来一点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娘指了指后门，“那边有条小路，能下山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跑了一万年了。”顾尘说，“不想再跑了。”
老板娘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行，不跑就不跑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打？”
“你先告诉我，你真实身份是什么？”
老板娘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，卖面的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顾尘看着她，“你刚才那一脚，不是练几年把式能踢出来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你是剑修。”
老板娘沉默。
“而且，你很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顾尘说，“你身上有剑气。”
“藏得很深，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老板娘叹了口气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我是剑修。”
“什么境界？”
“剑皇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剑皇。
那是仅次于剑神的存在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惊讶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“我修炼了九千多年，才到这个境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卖面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了一万年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娘笑了笑，“顺便，躲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剑无极。”
“他也追杀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板娘摇头，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师兄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娘说，“我和他，同门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背叛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杀了你。”
老板娘眼神冷下来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，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回来，帮你报仇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白素。”
“白素……”顾尘念了一遍，“好，我记住了。”
远处，剑气越来越近。
“他来了。”白素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白素推开后门，“去外面，别砸了我的面摊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后门。
天空，一道白光划破云层。
剑无极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