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握紧剑。
白素站在他身旁。
天空那道白光越来越亮。
像一把刀，劈开了云层。
“来了。”白素说。
顾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道白光。
妈的，这气势，比他想象中还强。
白光落地。
一个白衣男人站在十丈外。
剑无极。
他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白面无须，眼神却像活了万年。
“顾尘。”剑无极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顾尘说，“我还活着，你很失望？”
剑无极笑了。
“不失望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杀你。”
顾尘挑眉。
“你杀过我一次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剑无极说，“那次太简单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想看看，转世后的你，能接我几剑。”
白素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师兄。”
“白素。”剑无极看她一眼，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来送死。”
剑无极又笑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白素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她的剑，很细，像一根针。
剑无极没动。
他抬手。
一道剑气飞出。
白素的剑被弹开。
她后退三步。
“我说了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白素，退后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
白素看他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。”顾尘说，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他往前走。
走到剑无极面前。
“你想怎么打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好。”顾尘说，“一剑。”
“一剑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一剑定胜负。”
剑无极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拔剑。
剑光如雪。
顾尘也拔剑。
他手里的神剑，发出低鸣。
两人对峙。
风停了。
空气凝固。
突然，剑无极动了。
他的一剑，快得像光。
顾尘没躲。
他迎上去。
两剑相撞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。
碎石飞溅。
白素后退十丈。
烟尘散尽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剑无极也站着。
两人都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剑无极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
一道血痕。
很浅。
“我输了。”
他说。
顾尘收剑。
“为什么？”剑无极问，“你明明可以杀我。”
“不急。”顾尘说，“我想先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，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剑无极沉默。
良久，他说：
“因为，我不是人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剑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一把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万年前铸的剑。”剑无极说，“我有了灵智，想取代你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杀了你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但你没死透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我认输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你赢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顾尘说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再杀你。”剑无极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他走了。
白光一闪。
消失在天际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白素走过来。
“他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也有这种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？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白素愣住。
顾尘抬头看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吃面。”
“面摊被砸了。”
“那就再煮一碗。”
白素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