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无极抬手。
天空黑了。
不是慢慢黑。
是一瞬间。
像有人把天给关了。
魔蛟王还在远处。
但那股气息已经压过来。
顾尘握紧剑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玩意儿怎么打？”
白青云没说话。
他看着剑无极。
“你徒弟？”剑无极问。
“不是。”白青云说。
“那你护着他？”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剑无极愣了下。
然后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转世回来。”
“还收了个徒弟。”
“收的。”顾尘说，“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但你徒弟太弱。”
白青云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剑无极说，“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连我三招都接不住。”
“一万年前你接不住。”
“现在也接不住。”
白青云拔剑。
“试试。”
“好。”
剑无极没动。
只是抬手。
一道剑气飞出去。
白青云挡。
剑断了。
人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。
顾尘跑过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白青云吐血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“但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太弱。”
顾尘沉默。
然后回头。
看着剑无极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杀你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但先不急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万年前埋的那把剑。”
“到底有多强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事很多。”剑无极说，“比如你拔剑时，剑冢塌了。”
“但你没死。”
“说明剑认主了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。”
“它有多厉害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这把剑。
是他万年前埋的。
但他还没完全搞懂。
“我还没学会。”他说。
“那更好。”剑无极说，“我教你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剑气飞向顾尘。
顾尘躲开。
身后地面炸开。
“不是吧。”顾尘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你不拔剑。”
“我就杀了你徒弟。”
白青云挣扎站起来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跑。”
顾尘没跑。
他看着剑无极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拔剑。”
他举起剑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但不是白光。
是黑光。
像深渊。
剑无极眼睛亮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这把剑。”
“是魔剑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魔剑？”
“对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你万年前埋的不是神剑。”
“是魔剑。”
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
顾尘看着手里那把剑。
黑光越来越强。
剑身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主人。”
“你终于想起我了。”
顾尘脑子炸开。
记忆像洪水一样涌进来。
他看见自己。
万年前。
一个人站在山顶。
手里握着这把剑。
面前是无数尸体。
他笑了。
“原来。”顾尘说，“我不是剑神。”
“我是魔。”
剑无极鼓掌。
“终于想起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现在。”
“我们好好打一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