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看着手里的剑。
黑光像活了一样，往他手臂里钻。
疼。
不是一般的疼。
像骨头被一根根拆开。
他咬牙没叫出声。
“主人。”剑里的声音又说，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记忆涌得更凶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上，脚下全是血。
那些人跪着求他。
他笑了。
一剑下去，全都死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低声说，“我原来是个杀人狂？”
剑无极站在对面，笑眯眯看着他。
“想起来了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当年多威风。”
“一个人屠了三个宗门。”
“就因为人家骂了你一句。”
顾尘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他以为自己是来复仇的。
结果自己才是最大的恶人？
白青云在后面喊：“师父，别听他的！”
“那把剑会蛊惑人心！”
顾尘抬头。
“蛊惑？”他说，“那这些记忆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白青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剑无极笑出声。
“好徒弟。”他说，“你比你师父有意思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万年前的魔，还剩多少本事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剑气劈过来。
比之前强十倍。
空气都在尖叫。
顾尘下意识举剑。
黑光炸开。
剑气撞上去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一条缝。
顾尘退了五步。
剑无极没动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挡得住我一剑。”
“再来。”
他又抬手。
这次是三道。
顾尘骂了一句。
他不想打。
脑子里全是杀人的画面。
他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但剑已经动了。
剑自己飞出去。
黑光变成一道弧线。
三道剑气全碎了。
剑无极眼睛一亮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剑在护主。”
“你还说你不是魔。”
顾尘喘着气。
“我不管我是谁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先打趴你。”
“再说别的。”
他握住剑。
黑光顺着手臂往上爬。
爬到肩膀。
爬到脖子。
爬到眼睛。
眼睛变成黑色。
白青云喊：“师父！”
顾尘没听见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。
杀了他。
杀了他。
他冲出去。
剑无极笑着迎上来。
两把剑撞在一起。
天都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