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炸开。
顾尘被震飞出去，撞断三棵树。
他爬起来，吐了口血。
剑无极站在原地，笑眯眯看着他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万年前的魔，就这点力气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黑光还在往上爬。
爬过手腕，爬过小臂。
皮肤开始发麻。
脑子里那些杀人的画面越来越清晰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上。
脚下全是血。
手里拿着这把剑。
剑在笑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，这算什么。”
他甩了甩头。
白青云冲过来，“师父，别打了，你不是他对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不能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跑了一万年。”
他说完就冲出去。
剑无极抬手，又是一道剑气。
这次顾尘没挡。
他侧身躲开。
剑气擦着肩膀过去，衣服裂开一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。
顾尘没停。
他冲到剑无极面前，一剑劈下去。
剑无极用剑格挡。
铛——
两把剑撞在一起。
火星四溅。
“不错。”剑无极说，“反应快了。”
“但你太慢了。”
他一脚踹在顾尘肚子上。
顾尘飞出去。
又撞断两棵树。
“不是吧。”顾尘爬起来，“你真下死手啊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剑无极说，“你以为我在陪你玩？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他又抬手。
这次是五道剑气。
从五个方向飞过来。
顾尘躲不开。
他只能硬扛。
剑举起来。
黑光暴涨。
五道剑气撞上去。
轰——
地面炸开一个大坑。
顾尘站在坑里，浑身是血。
剑还在手里。
黑光已经爬到脖子了。
“师父！”白青云喊，“快停下，那把剑在吃你！”
顾尘没听见。
他脑子里全是杀人的声音。
杀了他。
杀了他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全黑了。
剑无极收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你。”
顾尘开口。
声音变了。
低沉，沙哑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“一万年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剑无极笑了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老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