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眼睛全黑。
剑身上的黑光像活了一样，往他胳膊上爬。
“妈的。”白青云骂了一句，“这剑在吃他。”
剑无极没动。
他就站在那，看着顾尘。
“一万年了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你还是这德性。”
“被剑控制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杀人的声音。
杀了他。
杀了他。
他抬起剑。
黑光炸开。
一道黑色的剑气飞出去。
剑无极侧身躲开。
剑气擦着他耳朵过去。
头发断了几根。
“不错。”剑无极说，“比刚才强。”
“但你还是太慢。”
他一抬手。
十道剑气同时飞出来。
顾尘没躲。
他迎着剑气冲上去。
剑劈开第一道。
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第四道打在他肩膀上。
血溅出来。
他没停。
第五道。
第六道。
第七道打在大腿上。
他跪了一下。
又站起来。
第八道。
第九道。
第十道从他胸口穿过去。
顾尘低头看了一眼。
胸口一个洞。
血在往外流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真下死手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剑无极说，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顾尘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得加把劲。”
他举起剑。
黑光突然散了。
剑身变回普通铁剑。
“嗯？”剑无极皱眉。
顾尘把剑扔了。
“不打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白青云喊，“师父你疯了？”
“我累了。”顾尘说，“打了一万年了。”
他转身往山下走。
剑无极愣在那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我没跑。”顾尘头也不回，“我去吃碗面。”
“吃完再打。”
剑无极脸黑了。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走？”
他抬手。
一道巨型剑气从天而降。
顾尘没回头。
剑气落下来。
砸在他身上。
轰——
地面炸开一个十丈宽的坑。
烟尘散尽。
顾尘站在坑底。
身上全是血。
但他还站着。
“我说了。”他抬头，“吃完面再打。”
“你听不懂人话？”
剑无极眼睛眯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一万年了，还是这么倔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等你吃完。”
“反正你跑不掉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走出坑。
往山下走。
白青云赶紧跟上去。
“师父，你胸口还在流血。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“我吃过一万年的饭。”
“这点伤算什么。”
白青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。
剑无极站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一万年。”
“我也等了一万年。”
“今天必须有个了断。”
他抬头。
看着顾尘的背影。
眼睛里闪过一道光。
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远处。
面摊老板娘站在锅前。
她看着顾尘走过来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顾尘坐下来，“老规矩。”
“一碗牛肉面。”
“加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