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坐下来。
面摊老板娘手脚麻利。
锅里的水滚着。
面条下去。
“你这伤，看着不轻。”老板娘说。
“还行。”顾尘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死不了。”
“一万年了。”老板娘忽然说，“你还是不会照顾自己。”
顾尘抬头看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板娘没回答。
她把面捞起来。
加牛肉。
加辣。
端到顾尘面前。
“先吃。”她说。
“吃完再说。”
顾尘盯着那碗面。
热气升起来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这味道。
很熟悉。
白青云站在旁边。
“师父，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顾尘说，“让我吃面。”
他拿起筷子。
夹起一筷子面。
塞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。
他愣住了。
“这味道……”
“一万年前。”老板娘说，“你最爱吃的。”
“就是这碗面。”
顾尘放下筷子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老板娘说，“找了一万年。”
“你转世之后，我每年都做一碗面。”
“等你来吃。”
“妈的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的。”
“都在等我。”
“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？”
老板娘笑了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，“吃完这碗面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顾尘看了她一眼。
低头继续吃面。
白青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远处。
剑无极的气息还在。
但没有靠近。
顾尘吃完最后一口面。
把碗往桌上一放。
“说吧。”
老板娘看着他。
“你当年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被剑无极害死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当年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老板娘说，“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转世。”
“封印记忆。”
“等时机成熟。”
“再回来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顾尘问。
老板娘没说话。
她指了指天上。
“上面。”她说，“有人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拔了剑。”
“他们就会来。”
“他们？”顾尘皱眉。
老板娘刚要开口。
一道剑气从天而降。
轰——
面摊被劈成两半。
老板娘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她看着顾尘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