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站稳了。
四周灰雾弥漫。
剑无极站在对面，表情很淡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听不到。”
“他们是谁？”顾尘问。
剑无极没回答。
他伸手，掌心浮现一团黑气。
“你死后，我找了很久。”他说，“终于找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当年不是被我杀的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皱眉，“我明明记得你捅我一剑。”
“是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但那剑不是我控制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东西在我身体里。”剑无极指了指胸口，“它让我杀你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那你现在呢？它还在？”
剑无极摇头。
“你死后，它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了一万年，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上面的人。”
顾尘眉头紧锁。
“上面？天上？”
“不是。”剑无极说，“是更高维度的存在。他们操控这个世界，像下棋一样。”
“妈的。”顾尘说，“所以我是被棋子杀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想干嘛？”
剑无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叛徒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们一起杀上去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就我们俩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够。”顾尘说，“但你得先告诉我，怎么上去。”
剑无极指了指他手里的神剑。
“那剑，是钥匙。”他说。
顾尘低头看剑。
剑身微微发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剑无极说，“你拔剑的时候，他们已经注意到了。”
“所以他们会来找我？”
“已经来了。”
顾尘抬头。
灰雾里，突然多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慢慢走近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顾尘。”她说，“你醒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棋手之一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当年太强，所以我们让剑无极杀了你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又出现了。”女人说，“所以，我们得再杀你一次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以为，你还是万年前的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签到了一万年。”
“签到？”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每天打卡，从不请假。”
他举起剑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让我看看，棋手有多强。”
女人没动。
她只是抬了抬手。
周围灰雾突然变浓。
顾尘感觉身体被锁住。
动不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剑无极想动，也被定住。
“别挣扎。”女人说，“你们的力量，在我们眼里，跟蚂蚁一样。”
她走向顾尘。
“这次，我会彻底毁掉你的灵魂。”
顾尘咬牙。
神剑突然震动。
剑身炸开一道光。
女人后退一步。
顾尘感觉身体能动了。
他挥剑。
剑光斩向女人。
女人伸手挡住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她手指一弹。
顾尘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剑脱手。
女人捡起剑。
“这剑，本来就是我们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拿着它，怎么可能赢我们？”
顾尘爬起来。
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那就不用剑。”他说。
他握紧拳头。
肉身成圣的力量还在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女人。
女人皱眉。
伸手接住。
“肉身不错。”她说，“但也没用。”
她用力一捏。
顾尘感觉拳头要碎了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签到系统。
他签到万年。
但系统从没说过，它是什么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喊，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脑子里没有回应。
但神剑突然发光。
女人手里的剑开始颤抖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问。
神剑炸开。
碎片刺向女人。
女人后退。
顾尘趁机捡起一块碎片。
碎片上刻着字。
“顾尘，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是系统的声音。
“我不是系统。”它说，“我是你万年前留下的后手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后手？”
“对。”系统说，“你当年就知道会被杀，所以留了我在你灵魂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系统说，“现在，你可以用我了。”
顾尘感觉体内涌出一股力量。
肉身开始发光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她喊，“你不可能还有这种力量！”
顾尘没理她。
他握紧碎片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让我看看，我万年前留了什么。”
碎片化成光。
融入他体内。
他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。
是记忆。
万年前的记忆。
他看到自己站在山顶。
身边全是尸体。
他抬头看着天空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他倒下了。
顾尘睁开眼。
眼眶有点湿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女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记起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尘说，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凝聚一团光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该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