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苏州府库门口。
门是铁的。
锁是新的。
“陈家动作真快。”江辰说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不是吧，刚到这，就给我来个闭门羹？
“有办法开吗？”我问。
江辰看了看锁。
“撬不开。”他说。“得找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？”
“府库管事手里。”
“那管事呢？”
江辰沉默了一下。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死的。”他说。“陈家的人干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真有你的，陈家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江辰说。“苏州知府手里，有备用钥匙。”
“知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但他跟陈家……”
“也是陈家的人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江辰说。“但大概率是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累。
真累。
从京城到苏州，一路就没消停过。
“要不先歇会儿？”江辰问。
“歇？”我笑了。“我爹还在牢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这样冲进去，也是送死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就是不甘心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去找知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趁天还没黑。”
江辰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反正都到这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我们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。”我说。
江辰也停下来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从巷子那头传来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跑？”江辰问。
“跑。”我说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群人从巷口冲出来。
手里都拿着刀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。
“顾大小姐。”他笑着说。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陈家的。”他说。“奉命取你性命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就你们几个？”我问。
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我笑了。“不够。”
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马蹄声。
回头一看。
一队官兵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“知府大人到——”
胖子脸色变了。
“撤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官兵围上来。
胖子他们全被按住。
知府下马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。“受惊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你娘的人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“当年救过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。
“钥匙呢？”我问。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“在这。”他说。“府库里的东西，我帮你守着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江辰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我转身。
走向府库大门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走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
但我能看见。
架子上全是账本。
我伸手。
拿起一本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我愣住了。
上面写的不是账目。
而是一行字。
“顾清颜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然后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门关上了。
是锁门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江辰不在。
知府也不在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
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