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放下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脸。
“你真不拦？”我问。
“说了不拦。”
江辰没动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想赌一把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赌对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当年也爱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娘？”
“她赌先皇会信她。”老头说。“结果输了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抽。
“输在哪？”
“输在陈家。”老头说。“她拿着遗诏，先皇还没看，就死了。”
江辰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遗诏到底在哪？”他问。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老头说。“你娘把遗诏分成三份。”
“三份？”
“一份在玉簪里。”他说。“一份在老宅地砖下。”
“还有一份呢？”
老头指了指自己。
“在我这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你娘临死前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说，等你女儿来了，就给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抢？”
“试探你。”他说。“看你配不配。”
江辰冷笑。
“配不配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“她要是慌，我就烧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。
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我接过来。
布上写着几个字。
“陈家账本，藏于苏州府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苏州府库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“你爹被关的那地方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你意思是，遗诏是假的，账本才是真的？”
“遗诏是真的。”老头说。“但先皇真正的意思，是让陈家倒台。”
我握紧那块布。
“所以，我得先拿账本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“然后，你才能用遗诏扳倒陈家。”
我看看江辰。
他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娘还有一句话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老头顿了顿。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包括你？”我问。
老头也笑了。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江辰跟上来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信我娘。”
江辰沉默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去苏州府库。”我说。“抢账本。”
“抢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陈家的人，应该也在那。”
江辰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他说。“反正都到这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山洞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头站在洞口。
“别死啊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继续往前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娘，我会替你报仇的。
陈家。
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