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说皇陵有暗门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“你娘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说过,先皇留了后手。”
江辰在旁边没说话。
我们三匹马,摸黑赶路。
风很大。
我裹紧披风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我娘是公主。
先皇的遗诏。
陈家的血债。
这些事像石头,一块块砸过来。
“到了。”我爹说。
我抬头。
皇陵就在前面。
黑乎乎的。
像个蹲着的巨兽。
守陵的老头认识我爹。
“顾老爷?”他说。“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开门。”我爹说。
老头看看我们。
没多问。
掏出钥匙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更黑。
江辰点了火折子。
“你娘说,暗门在左边第三个石柱后面。”我爹低声说。
我们摸过去。
石柱上都是灰。
我用手摸了半天。
没找到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嘀咕。
江辰过来。
他力气大。
推了推石柱。
咯吱一声。
石柱转了个方向。
露出一个洞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我爹第一个钻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洞里很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豁然开朗。
是个小密室。
中间有个石台。
台上放着一个木匣子。
我爹伸手去拿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我回头。
守陵的老头站在洞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陈家人。”我爹说。“你也是?”
老头笑了。
“等了二十年。”他说。“终于等到你们来。”
江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不让。”老头说。“遗诏给我,你们可以走。”
我看着那个木匣子。
又看看老头。
“你拿不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匣子里是空的。”
老头愣住。
我爹也愣住。
“什么?”我爹说。
“我猜的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娘不会把遗诏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。”
老头眯起眼睛。
“你耍我?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觉得,先皇的遗诏,应该藏在更隐秘的地方。”
老头沉默。
江辰趁机往前一步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他说。
老头看看他。
又看看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小丫头,比你娘聪明。”
“我娘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她藏东西的本事。”老头说。“我学了一辈子,都没学会。”
他把刀放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拦你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想看看,陈家倒台的样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