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冲进来的时候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顾小姐！陈夫人的人围了客栈！说是要抓你！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江辰已经拉住我手腕。
“走。”
他拽着我往后门跑。
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陈家怎么知道我们在这？
我们才到苏州不到两个时辰。
而且江辰说了，他的人盯住了陈家的人。
那消息怎么传出去的？
除非……
有内鬼。
我猛地甩开江辰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看我，急了。
“你疯了吗？他们马上冲进来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但我想知道，是谁通风报信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
我看向春兰。
她站在门口，还在发抖。
“春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围过来的？”
她咽了口唾沫。
“就……刚才。”
“我在楼下看见的。”
“一堆人，穿着便衣，但腰里别着刀。”
“然后我就跑上来了。”
“你没通知别人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你一个？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
我盯着她眼睛。
她没躲。
但我也没全信。
“江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的人，在哪？”
“楼下，前后门都有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没拦住？”
他皱眉。
“我让人去查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多。
“顾小姐！”
江辰拉住我。
“先走！”
“再不走真来不及！”
我咬咬牙。
“好。”
但走之前，我回头看了春兰一眼。
“你也跟着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仨从后门溜出去。
巷子窄，黑。
江辰在前面探路。
我跟在后面。
春兰在我身后。
跑了几步，我突然停下来。
“不对。”
江辰回头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春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个房间？”
她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问了店小二。”
“店小二知道我们住哪间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陈家的人来了？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在哪看见的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被他们发现？”
她嘴唇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躲得快。”
“躲哪了？”
“柜台后面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在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一个丫鬟，看见一堆带刀的人围了客栈，不先跑，还躲柜台后面？”
“然后还特意跑上来通知我？”
她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担心小姐……”
“担心我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在楼下喊一声？”
“喊了不是更危险？”
“那你跑上来，不是更危险？”
她说不出来了。
江辰看着我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她有问题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花了三百两收买的眼线。
结果人家是双面间谍。
“春兰。”
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她扑通跪下。
“小姐饶命！”
“是……是陈夫人让我来的！”
“她让我跟着你，随时报信！”
“她说……她说只要我办好，就给我五百两！”
我笑了。
“五百两？”
“我给了你三百两。”
“她多给两百，你就卖了我？”
她哭起来。
“小姐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我真错了……”
“求您饶了我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江辰看着我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留着。”
“有用。”
春兰抬头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你继续给陈夫人报信。”
“但报什么，我说了算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拼命点头。
“好！好！”
“谢小姐不杀之恩！”
我没理她。
转头看江辰。
“现在，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
“然后，将计就计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怕过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转身。
但就在这时。
巷子口突然亮起火光。
有人喊——
“在这！”
“抓活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