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火把晃得人眼疼。
我一把拽住江辰，往后退。
“别慌。”
他声音低，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那些人冲过来，大概十来号人。
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，手里提着棍子。
“顾小姐？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我冷笑。
“陈夫人派来的？”
他没答话，直接挥手。
“抓活的！”
江辰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去，刀都没出鞘，一脚踹飞最前面那个。
然后第二脚。
第三脚。
动作干净，像砍瓜切菜。
我站在他身后，心跳砰砰的。
搞毛啊，这阵仗也太直接了。
黑脸汉子急了。
“一起上！”
剩下的人围上来。
江辰终于拔刀。
刀光一闪，有人惨叫。
我抽空喊了一嗓子：
“春兰！”
“你带他们来的？”
春兰躲在墙角，吓得哆嗦。
“小、小姐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“是陈夫人的人一直跟着我们……”
“我还没来得及报信……”
我信她才有鬼。
但现在顾不上。
江辰已经放倒五个人了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走！”
“往巷子深处跑！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巷子七拐八拐，我跑得气喘吁吁。
身后打斗声越来越远。
但前面突然又冒出两个人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这他妈是前后夹击啊。
我停下脚步，脑子飞速转。
前面那两个人慢慢靠近。
其中一个人说：
“顾小姐，别跑了。”
“陈夫人说了，只要你老实交代玉簪的事，就放你爹一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
“苏州大牢。”
“不过嘛——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要是配合，我们还能让他少吃点苦头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
“玉簪里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你手里的那份证据。”
“都交出来，你爹没事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江辰来了。
他浑身是血，但眼神冷静。
“清颜，站我后面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那两个人对视一眼，突然转身就跑。
江辰没追。
他喘了口气。
“解决了。”
“巷子里那批人，都跑了。”
“但陈夫人已经知道你在这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她当然知道。”
“春兰是她的人，我收买春兰的事，她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她才派人在巷子口堵我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那你还留着春兰？”
“留着有用。”
“让她传假消息。”
“但今天这出戏，我没想到她会直接派人来抓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“先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我得想个办法，把证据送出去。”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穿过几条巷子，进了一间破庙。
庙里供着关公，香火早就断了。
我坐在蒲团上，喘气。
江辰站在门口，警惕看着外面。
“你说，陈夫人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她只是想拿回证据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只是证据。”
“她还想知道我娘的身份。”
“玉簪是宫里的东西，我娘是宫女出身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嫁给我爹？”
“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？”
江辰回头看我。
“你怀疑你娘的身份不简单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“是肯定。”
“我娘临死前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但玉簪里的东西，是陈家贪污的证据。”
“她为什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她一个宫女，怎么会知道陈家的事？”
江辰沉默。
“也许——”
“你娘不是普通宫女。”
我苦笑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得先救我爹。”
“然后，再查清楚这一切。”
他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清颜。”
“我会帮你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有血，有灰，但眼神很亮。
我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吗？”
我也笑了。
但就在这时，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江辰立刻站起来。
“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