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悦被太子拽着，一脚踩空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“慢点！”她压低声音喊。
太子没理她，拉着她往冷宫后面跑。
身后传来禁军的喊叫声。
“搜！一间一间搜！”
沈悦心跳快炸了。
“他们会不会追上来？”
“会。”太子说，“所以别废话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悦咬牙，“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跟你翻墙逃跑？”
太子没接话。
他带着她拐进一条小巷，墙边堆着破木箱。
“爬上去。”他说。
沈悦看着那堵快两米高的墙。
“不是吧？你让我爬这个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穿的是裙子！”
太子看了她一眼，蹲下来。
“踩我肩膀。”
沈悦愣了一下。
“快点。”太子催促。
她咬牙踩上去，手扒住墙头。
太子站起来，把她往上托。
沈悦翻上墙头，心还在狂跳。
太子也跟着翻上来。
两人蹲在墙头，下面是一条黑漆漆的巷子。
“跳。”太子说。
“又跳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沈悦深吸一口气，闭眼跳下去。
脚底震得发麻。
太子跟着落地，拉着她往巷子深处跑。
跑了大概一刻钟，终于停下来。
沈悦撑着膝盖喘气。
“他们……不会追了吧？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太子说，“但天亮就不一定了。”
沈悦抬头看他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城西有个废弃的宅子。”太子说，“先躲几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想办法查清楚你父亲的事。”
沈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她问，“就因为我是陈家后人？”
太子看着她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
太子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前走。
“跟上。”
沈悦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这个人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
她跟上他，走进夜色里。
城西的宅子确实很破，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太子推开正房的门，里面全是灰。
“将就一下。”他说。
沈悦咳了两声。
“你确定这里安全？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太子说，“但三皇子的人很快会查到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我去见一个人。”太子说，“你留在这里，别出去。”
“见谁？”
“一个能帮我们的人。”
沈悦想问是谁，但看他表情，知道问了也不会说。
她叹了口气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“我饿了。”她说。
太子看了她一眼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“给你。”
沈悦接过来，打开，是两块干饼。
“就这个？”
“不吃拉倒。”
沈悦咬了一口，硬得硌牙。
但她还是吃了。
吃完，她靠着墙，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个玉佩，你为什么要放在我身上？”
太子没说话。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陈家后人？”
“猜的。”太子说，“但你身上的胎记确认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
沈悦想了想，好像也是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帮我？”
“先找到证据。”太子说，“证明你父亲是被陷害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太子顿了顿，“然后你就自由了。”
自由。
沈悦突然觉得这个词好遥远。
她看着太子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帮我，你自己怎么办？”
太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沈悦没再追问。
她闭上眼睛，想睡一会儿。
但脑子停不下来。
她想起自己现代的生活，想起那个普通的出租屋，想起每天挤地铁上班的日子。
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？
还被人追杀。
离谱。
她叹了口气，睁开眼。
太子还在看着她。
“你看着我干嘛？”沈悦问。
“怕你跑了。”
“我能跑哪去？”
“谁知道。”太子说，“你这人，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沈悦笑了。
“那你可要看紧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真跑了，你上哪找陈家后人去？”
太子没接话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窗外。
天边开始泛白。
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沈悦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她回不了头了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急。
太子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悦心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太子说，“但肯定不是自己人。”
他拉着沈悦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又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沈悦骂了一句，跟着他往后门跑。
但还没到门口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沈悦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