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沈悦脑子一片空白。
太子一把推开她，侧身躲过第一刀。
妈的，又来？
她摔在地上，手肘磕得生疼。
黑衣人没停，第二刀直刺太子胸口。
太子往后一退，撞翻了桌子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沈悦爬起来，腿在抖。
走？走哪去？
门被堵了，窗户还开着。
她冲过去推窗户，手刚碰到窗框，就听见身后一声闷哼。
回头一看，太子胳膊上挨了一刀。
血溅出来，洒在地上。
“卧槽！”沈悦叫出声。
她脑子突然清醒了。
不能跑。
跑了，太子死了，她也活不了。
她四下扫了一眼，看见墙角有根木棍。
捡起来，冲过去。
黑衣人正举刀要砍太子，没注意到她。
沈悦一棍子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嘭”的一声。
黑衣人踉跄了一下，回头瞪她。
沈悦吓得往后退。
但太子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，黑衣人跪倒在地。
太子又补了一脚，把人踢晕了。
“你……”太子喘着气，看着沈悦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悦说，“你以为我真跑？”
太子笑了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悦说，“你胳膊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太子撕下一块布，把伤口缠住。
沈悦看着地上的黑衣人，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“这是谁的人？”她问。
“三皇子。”太子说，“他已经疯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不能待了。”太子说，“得换个地方。”
他走到黑衣人身边，搜了一遍。
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。
“东宫令牌。”太子说，“他想嫁祸给我。”
沈悦接过令牌看了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这也太假了。”
“假不假不重要。”太子说，“皇上信了，就是真的。”
沈悦沉默了。
是啊，皇上信了，就是真的。
她突然有点想哭。
怎么就摊上这种事？
她只是想好好活着啊。
“别怕。”太子说，“我答应过你，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你答应的事多了。”沈悦说，“你还能真护我一辈子？”
太子看着她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沈悦愣了一下。
这话说得太认真了。
她有点不敢信。
但心里又有点暖。
“走吧。”太子说，“趁着天没全亮。”
他们从后门出去，七拐八拐，进了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个小院子。
太子推开门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先待这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送吃的来。”
沈悦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天边越来越亮。
“你说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你是陈家后人。”太子说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
“不够。”沈悦说，“你完全可以把我交出去，换取三皇子的信任。”
太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欠陈家一个人情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人情？”
“我小时候，差点死在北境。”太子说，“是你父亲救了我。”
沈悦愣住了。
“你父亲……是个好人。”太子说，“他不该被冤枉。”
沈悦低下头。
原来是这样。
她突然觉得，太子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等。”太子说，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能证明你父亲清白的人。”
沈悦抬头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太子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慢。
太子脸色一变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