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白裙。
短发。
冲我笑。
是小月。
可她刚才不是还在屋里?
我快步走过去。
“小月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安静。
我走到站台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醒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刚才不是……”
“刚才?”
她歪了歪头。
“刚才我在屋里啊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出来等你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站牌。
“末班车。”
“到站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看屋子。
门还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我妈呢?”
“你妈?”
小月笑了笑。
“你妈早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三年前就走了。”
“车祸那天。”
“她来接你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我刚才看到的……”
“那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留了三年。”
“等你醒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一屁股坐在站台椅子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小月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老顾。”
“你该走了。”
“走?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家?”
她指了指马路尽头。
那道光。
越来越亮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她站起来。
退后两步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现在你醒了。”
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走?”
“去哪儿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然后转身。
往站台外走。
“小月!”
我喊。
她没回头。
“小月!”
她走远了。
消失在光里。
我站起来。
追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离谱。
搞毛啊。
我回头。
屋子不见了。
站台也不见了。
只有马路。
和那道光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这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老顾。”
我转头。
是老伯。
他站在路边。
冲我笑。
“走啊。”
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