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信纸，手在发抖。
珠儿站在旁边，不敢说话。
“她怎么跑的？”我问。
“看守说……她装病，趁他们去请大夫，翻窗跑了。”
“装病？”
“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，真是什么招都能想出来。
“少夫人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我说，“她跑了，肯定会找机会报复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告诉少爷？”
“告诉他有什么用？”
我坐下来。
看着桌上的红木盒子。
苏婉清跑了。
但她留下了这个盒子。
里面到底有什么？
我拿起盒子，又放下。
“珠儿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查查，”我说，“苏婉清在侯府里，还有没有别的眼线。”
“是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少夫人还有吩咐？”
“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她退出去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苏婉清跑了。
她会不会去找沈母？
还是直接去找老太太？
她手里还有什么牌？
……
正想着。
外面突然传来吵嚷声。
“少夫人！少夫人！”
是小丫鬟的声音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太太……老太太请您过去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苏小姐……苏小姐她回来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她回来了？
这么快？
“她……她在老太太那儿？”
“是。”小丫鬟说，“她带着沈母一起去的，说……说有要事相告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一沉。
她这是……要翻旧账？
“走。”
我跟着小丫鬟往外走。
一路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苏婉清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……
到了老太太院子。
还没进门，就听见苏婉清的声音。
“老太太，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！”
“顾晚棠她……她根本不是人！”
“她勾引沈惊寒，还陷害我！”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苏婉清跪在地上。
沈母站在旁边。
老太太坐在上首，脸色铁青。
“顾晚棠，”老太太说，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老太太。”我行了个礼。
“苏婉清说，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娘的死，你早就知道是谁害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，”老太太继续说，“你一直在隐瞒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不是？”
我看向苏婉清。
她抬起头。
眼睛里全是泪。
但嘴角……
却带着一丝笑。
“顾晚棠，”她说，“你敢说，你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敢说，你没有隐瞒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敢！”
她猛地站起来。
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是你！”
“是你害死了你娘！”
“你为了嫁进侯府，不惜毒死自己的亲娘！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她说什么？
“你胡说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我胡说？”苏婉清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娘死的那天晚上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那天晚上……
我确实不在家。
“说不出来了吧？”苏婉清说，“因为那天晚上，你就在药铺里买砒霜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有胡说！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药铺的账本，”她说，“上面清清楚楚记着，那天晚上，有个女子买走了三钱砒霜！”
“……”
“而那个女子，”她说，“就是你！”
“不是！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婉清。
你……
你真是……
太狠了。
“老太太，”苏婉清转身跪下，“请您明察！”
“顾晚棠她……她就是个杀人凶手！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顾晚棠，”她说，“你有什么话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太太，”我说，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这账本怎么解释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这账本从哪里来的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”我说，“苏婉清她……她在撒谎。”
“我撒谎？”苏婉清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啊！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“老太太，”我说，“请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三天之内，我会查清真相。”
“如果查不清，”我说，“我任凭处置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我给你三天。”
“但如果三天后，你拿不出证据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就滚出侯府！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，传来苏婉清的笑声。
很轻。
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……
回到院子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苏婉清。
你真是……
真是要把我往死里逼。
我该怎么办？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我上哪儿去找证据？
正想着。
门被推开。
沈惊寒走进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沉默了一会。
然后说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帮你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