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沈默扑过去。
他爸没倒。
女人打偏了。
子弹擦着他爸耳朵飞过去。
“操。”女人骂了一句，又举起枪。
沈默冲上去，一拳砸在她手腕上。
枪掉了。
女人后退两步，甩了甩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力气不小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刚说我妈让你带话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，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来了也救不了她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身后的摩托车手都下了车。
六个人。
都拿着枪。
他爸走过来，站在沈默身边。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他爸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女人说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一家子都他妈倔。”
她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沈默接住。
照片上是他妈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身后是一面白墙。
“城西货仓。”女人说，“明天中午。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也是骷髅会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以前是。”女人说，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救过我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她是个好人。”女人说，“比你们家其他人都好。”
她看了他爸一眼。
他爸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女人说，“别让我后悔。”
她上了摩托车。
其他人也上了。
引擎声轰鸣。
三辆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照片。
他爸走过来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信。”沈默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打偏了。”
他爸沉默。
沈默把照片收好。
“那个半成品。”他说，“有用吗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爸说。
“什么叫不确定？”
“就是可能会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默说。
他抬头看天。
云层很厚。
看不到星星。
“明天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爸说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妈救过我。”沈默说，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他爸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远处传来丧尸的嚎叫。
还有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走。”沈默说。
他们转身跑进巷子。
身后传来嘶吼声。
越来越近。
沈默边跑边想。
明天。
城西货仓。
一个人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注射器。
半成品。
能救人。
也能让人死。
他咬牙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