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他爸跑进巷子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两个。
是一群。
“操。”他爸骂了一句。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压压一片。
至少三四十个丧尸。
领头那个三米高。
变异丧尸。
“这边！”他爸拐进一栋楼。
沈默跟上。
楼道里黑漆漆的。
他爸踹开一扇门。
“进去！”
沈默冲进去。
他爸关上门。
用桌子顶住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轰。
轰。
门在晃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他爸说。
沈默扫了一眼房间。
是个厨房。
窗户外面是条河。
“跳河？”他说。
“你会游泳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那就跳。”
他爸拉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。
楼下河水泛着光。
沈默掏出注射器。
半成品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爸说。
“没疯。”
“会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沈默把注射器扎进胳膊。
推到底。
疼。
像是骨头在裂开。
他咬着牙。
浑身发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爸瞪大眼睛。
沈默感觉身体在烧。
肌肉在膨胀。
骨头在响。
咔咔咔。
门被撞开。
丧尸冲进来。
沈默抬手。
一拳。
打在最前面那个丧尸头上。
砰。
脑袋炸开。
黑血溅了一墙。
他愣住。
力气大了不止一倍。
“离谱。”他爸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冲进丧尸群。
一拳一个。
一脚一片。
三米高的变异丧尸冲过来。
沈默跳起来。
一拳砸在它脸上。
轰。
变异丧尸倒飞出去。
撞翻一排丧尸。
他落地。
喘着粗气。
身体还在发烫。
“走。”他爸说。
沈默点头。
他们从窗户跳出去。
落入河里。
冰水刺骨。
沈默浮出水面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变异丧尸站在窗边。
盯着他。
没追。
“它记住了。”他爸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游到对岸。
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沈默坐在石头上。
看着胳膊。
青筋暴起。
皮肤下有东西在动。
“副作用来了。”他爸说。
“什么副作用？”
“疼。”
话音刚落。
沈默感觉胳膊像被刀割。
疼得他蜷缩在地上。
“忍一忍。”他爸说。
“忍你大爷！”
沈默吼出来。
疼得眼前发黑。
过了好几分钟。
疼痛才消退。
他站起来。
胳膊恢复正常。
但感觉更强了。
“明天去城西货仓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必须去。”
他爸沉默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去了，谁救我？”
他爸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默没笑。
他看着远处的黑暗。
城西货仓。
明天。
一个人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照片还在。
女人在笑。
“妈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等着我。”
风很大。
吹得衣服猎猎作响。
远处传来丧尸的嚎叫。
还有别的声音。
像是引擎。
沈默转头。
一束光打过来。
是车灯。
三辆车。
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十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沈默？”她说。
“是我。”
“骷髅会的人。”女人说，“来杀你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正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想杀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