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女人。
女人也在看他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说。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女人重复，“在骷髅会手里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妈照片上明明——”
“照片是假的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你爸造的假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爸三年前假死，你妈也是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们都是骷髅会的人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默喃喃。
“真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释放病毒，你妈负责疫苗。”
“他们俩，都是疯子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信？”
“凭我是你妈的妹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小姨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我从没见过你。”
“因为你妈不让我见你。”女人说，“她怕骷髅会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她让我来找你。”女人说，“她在城西货仓等你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“我爸假死。”
“我妈假死。”
“现在又冒出个小姨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还有更刺激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弟弟，那个双胞胎。”女人说，“不是你爸的弟弟。”
“是你爸本人。”
沈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有两个身份。”女人说，“一个是科学家沈建国，一个是骷髅会首领。”
“两个都是他。”
“他分裂了。”
沈默后退两步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说。
“这他妈的……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是离谱。”她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疯了。”
“他想毁灭世界，又想拯救世界。”
“所以他分裂成两个人。”
沈默蹲在地上。
头疼。
疼得厉害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去城西货仓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妈在那里。”
“她等你。”
“她说，她可以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女人摆手。
“就你和我。”她说，“其他人留下。”
赵磊想说话。
沈默制止他。
“你照顾林晓。”他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赵磊点头。
沈默上了女人的车。
车启动。
驶向黑暗。
女人开车很稳。
“你妈叫王芳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疫苗专家。”
“末世前三天，她和你爸一起偷了疫苗。”
“然后你爸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信任她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觉得她会背叛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她没背叛。”女人说，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默沉默。
车停了。
城西货仓。
铁门紧锁。
女人按喇叭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四十多岁。
头发花白。
眼睛很亮。
沈默下车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。
沈默没动。
“妈？”他说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一直活着。”
沈默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妈妈说，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你爸来了。”
沈默抬头。
远处有车灯。
很多车灯。
“骷髅会。”他妈妈说，“你爸来了。”
“他想杀我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