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她。
那张脸。
他妈的脸。
可眼神不对。
太冷了。
像在看猎物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秘境。”
“你妈的记忆都在我这。”
“我就是你妈。”
沈尘摇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的离谱。”
他往后退。
脚踩到一块碎石。
咔嚓一声。
女人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小尘。”
“你爸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沈尘攥紧拳头。
“我爸怎么死的？”
女人歪头。
“我吞的。”
“他太弱了。”
“炼体者就该被吞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你怎么能——”
女人打断他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我是秘境。”
“你妈只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沈尘胸口发闷。
像被人掐住脖子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他妈给他煮面。
笑着骂他挑食。
那些记忆。
都是假的？
“搞毛啊。”
他低声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女人往前走一步。
沈尘没退。
他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吞我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比你爸强。”
“你的传承。”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都是我的。”
沈尘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试试。”
女人抬手。
空间开始扭曲。
墙壁像胃壁一样蠕动。
沈尘站在原地。
全身肌肉绷紧。
他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女人突然停手。
“沈尘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赢？”
沈尘没说话。
女人叹气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“蠢。”
“但我不讨厌。”
沈尘愣住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妈爱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她突然扑过来。
沈尘来不及躲。
被抱住。
女人的身体在融化。
像水一样包裹住他。
“小尘。”
“让妈妈吃了你。”
“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
沈尘挣扎。
但动不了。
那些液体渗进皮肤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。
咔嚓。
咔嚓。
“妈——”
他喊。
“你放了我！”
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不放。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
沈尘咬紧牙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他想起林婉儿。
想起她说的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你妈。
他笑了。
“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猛地发力。
全身肌肉炸开。
血液像蒸汽一样喷出。
女人的液体被震开。
沈尘跪在地上。
喘着气。
浑身是血。
女人重新凝聚。
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这是在自残。”
沈尘抬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被你逼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眼神很稳。
“你不是要我的传承吗？”
“来拿啊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没动。
沈尘突然笑了。
“你怕了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沈尘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怕我自爆？”
“把传承毁掉？”
女人后退。
沈尘笑得更厉害。
“果然。”
“你只是想要我的传承。”
“不是想要我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沈尘——”
沈尘打断她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恶心。”
他转身。
往出口走。
女人没追。
只是看着他。
沈尘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下。
“妈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是我妈。”
“就放我走。”
“如果你不是——”
他回头。
“我还会回来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女人愣住。
沈尘推开门。
外面是黑暗。
他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靠在墙上。
浑身发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操。”
他骂。
“真他妈操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