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裂了。
裂了一道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发抖。
谋杀。
不是意外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霍深。
他还在门口，眼神温柔。
“霍深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过来。”
他走过来。
看见我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发的？”
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陌生号码。”
“说……我亲妈的死，是谋杀。”
他拿过手机。
看了几秒。
然后拨回去。
关机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我妈……不对，养母还在哭。
她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念念，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我亲妈……是怎么死的？”
她愣住。
“病死的。”
“医院说，心脏病。”
“真的？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我心里凉了半截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，她拉着你的手，让你照顾我。”
“一个快死的人，能那么清醒？”
她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霍深走过来。
按住我肩膀。
“沈念。”
“先别急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二叔骗我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妈也骗我。”
“我像个傻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霍深拦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谁杀了我亲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陪得够多了。”
“每次你陪完，就有坏事。”
他愣住。
眼神受伤。
我不管。
推开他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短信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亲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养母也在医院。”
“去查监控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养母也在医院？
她不是说，那天她在家里？
我转身。
走回去。
推开门。
她还在哭。
看见我回来。
愣住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
“我亲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在家。”
“撒谎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，你在医院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霍深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实话。”
“不然我查监控。”
“查出来，咱们就完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是去过医院。”
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去的时候，她已经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撒谎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你二叔说，如果让人知道我去过，会怀疑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二叔。”
“又是二叔。”
霍深开口。
“你二叔在哪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去外地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我亲妈的死有问题？”
他沉默。
那是默认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还是保护你自己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这次他没拦。
走廊尽头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这次是照片。
一张旧照片。
两个女人。
一个是我亲妈。
另一个……
是我养母。
她们在笑。
很亲密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她们是闺蜜。”
“你亲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她们吵过架。”
我手发抖。
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全碎了。
我蹲下来。
捡起手机。
屏幕黑了一片。
但我看清了。
养母和我亲妈。
认识。
很熟。
那她为什么骗我？
说只是陌生人？
我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推开门。
她还在哭。
看见我。
愣住了。
我举起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但照片还能看见。
“这是谁？”
她看着照片。
脸色惨白。
“说啊。”
“这是谁？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。”
“撒谎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你们是闺蜜。”
“你骗了我二十多年。”
她哭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没有杀她。”
“我真的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撒谎？”
“为什么说你们不认识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她是被人推下楼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一声。
“谁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那天去医院，是去看她。”
“到的时候，她已经……”
“我看见有人从窗口跑掉。”
“但我没看清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她哭了。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那个人报复。”
“你那时候才三岁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霍深走过来。
“我会查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次。”
“别瞒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不瞒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累极了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亲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二叔也在医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霍深。
“二叔。”
“他也在。”
霍深脸色变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能找到他。”
“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一直在监视他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他在南城。”
“我让人盯着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出病房。
养母在后面喊。
“念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廊里。
我问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？”
“你亲妈死后第二天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是我妈的朋友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妈和你亲妈，是闺蜜。”
“你亲妈出事那天。”
“我妈也在医院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娶我。”
“是为了查这个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不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他伸手。
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自己待会儿。”
我往前走。
没回头。
电梯门开。
我进去。
门关上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短信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亲妈的死。”
“和你养母有关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她一直撒谎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电梯往下。
一层一层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。
真相。
必须查出来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