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把二叔押上车。
我坐在地上。
浑身还在抖。
霍深蹲下来。
“能站起来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嘴角的血已经干了。
眼睛里有笑。
“你什么时候报的警？”
“进仓库前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还会冲进来吗？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他是在护我。
又是在算计我。
我真服了。
“起来。”
他伸手。
我抓住。
他把我拉起来。
我腿软。
差点又摔。
他扶住我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经过二叔身边。
他突然喊。
“霍深！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霍深停下。
回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二叔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以为沈家的事。”
“只是我一个人干的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参与了。”
我愣住。
霍深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沈父中风那天。”
“你妈就在现场。”
“她亲眼看着。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
霍深攥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？”
二叔笑了。
“你去问你妈。”
“看她敢不敢否认。”
警察把他推上车。
车门关上。
警车开走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霍深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坐上车。
一路沉默。
他开得很快。
像在逃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妈。
那个优雅的女人。
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认我做儿媳的女人。
她真的参与了吗？
为什么？
为了什么？
车停在家门口。
霍深熄火。
没下车。
坐在那里。
手握着方向盘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妈真的参与了。”
“你会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下车。
我跟在后面。
进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霍母坐在沙发上。
看到我们。
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没事吧？”
霍深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二叔被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沈父中风那天。”
“你在现场。”
霍母脸色一白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在现场。”
霍深愣住。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霍深声音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霍母坐下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沈家该死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就是被沈家逼死的。”
“我忍了二十年。”
“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霍深身体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他。
他推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只会心软。”
“像你爸一样。”
霍母站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沈家完了。”
“二叔也完了。”
“我赢了。”
她看着沈念。
“你。”
“也该走了。”
“这个家。”
“不需要你。”
我呆住。
霍深挡在我面前。
“妈。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她走。”
“我也走。”
霍母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学会反抗了。”
她转身。
上楼。
“那就都滚。”
“滚得越远越好。”
门关上。
客厅安静。
我站在霍深身后。
他背对着我。
肩膀在抖。
“霍深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揪得疼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抱紧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走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着我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瑶。
“姐。”
“妈醒了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要见你。”
“有重要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重要的事？
什么事？
我看向霍深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妈的。
这一天。
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