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刺眼。
门开了。
霍深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个手机。
“二叔的。”
他递给我。
“里面有一段录音。”
“你听听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指发抖。
点开。
二叔的声音。
“大哥，你别怪我。”
“你中风那事。”
“是我让霍深下的药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骗他是安眠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后来你死了。”
“我就想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嫁祸给他。”
“反正你也不喜欢他。”
“沈念那丫头。”
“会恨死他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抬头看霍深。
他眼睛红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那是毒药。”
“二叔说。”
“只是让你爸睡一觉。”
“好签合同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就信了？”
霍深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。”
“都把我当傻子。”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信他。”
“但我想。”
“让他签了字。”
“你爸就没办法再找你麻烦。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他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面有泪。
“你爱我吗？”
“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瑶。
“姐。”
“二叔在派出所。”
“全招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爸的死。”
“是他一手策划的。”
“霍深。”
“是被利用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霍深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被人当枪使。”
“还觉得自己多牛逼。”
他没反驳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走过来。
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让我陪你。”
“好吗？”
我没推开他。
也没说话。
窗外。
阳光很好。
但心里。
还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