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霍深看着我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自己跳的楼。”
“有人推她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二叔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模糊。
但能看见。
我妈站在病房窗边。
然后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一把推过去。
我认得那个背影。
是二叔。
“卧槽……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医院走廊的监控。”
“被人删了。”
“我让人恢复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一遍又一遍。
“他为啥？”
“为啥要推我妈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你爸把公司留给你。”
“你二叔不服。”
“他想逼你妈。”
“逼她放弃股份。”
“所以他就杀人？”
霍深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告诉我他在哪！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冲动？”
“我妈差点死了！”
“你让我别冲动？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警察在找他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报警有个屁用！”
“他跑了怎么办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我让人盯住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想等你妈醒了再说。”
“怕你扛不住。”
“扛不住？”
“我现在就扛得住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吭声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我妈还没醒。
凶手还在外面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没完没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“你二叔。”
“不止推了你妈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也跟他有关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你爸病房。”
“他进去过。”
“你爸突然中风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。”
“是你下的药吗？”
霍深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想把这事揽下来。”
“不让你掺和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你一直骗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们一个个。”
“都他妈在骗我。”
“我爸骗我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二叔骗我。”
“沈瑶也骗我。”
“我活着干嘛？”
“我就是个傻子。”
霍深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你不是傻子。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他站在那。
没动。
“你出去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他看着我。
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停住。
“沈念。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伤害你。”
门关上。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视频里那一推。
沈父临终的眼神。
霍深说爱我的样子。
我不知道。
我还能信谁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瑶。
我接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二叔被抓了。”
“警察刚打电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在哪抓的？”
“火车站。”
“他想跑。”
“被霍深的人堵住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