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小姨冲进来。
满脸泪。
“你妈她。”
“跳楼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直接跪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小姨哭得说不出话。
霍深扶住我。
“哪个医院？”
“市一。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跑。
霍深追上来。
“沈念！”
“冷静点！”
冷静？
我怎么冷静？
我妈跳楼了。
到医院。
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我抓住护士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我妈呢！”
护士指了指手术室。
红灯亮着。
我蹲在墙角。
浑身发抖。
霍深蹲在我旁边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“每次都这么说！”
“每次都骗我！”
他沉默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。
过不下去了。
手术门打开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谁是家属？”
我冲上去。
“我！”
“我妈怎么样？”
医生摘下口罩。
“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但还在昏迷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霍深扶住我。
“谢谢医生。”
“但是。”
医生说。
“病人身体很虚弱。”
“需要长期休养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得住院很久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她。”
护士把我妈推进病房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坐在床边。
握着她的手。
霍深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我知道。
他在等我。
等我骂他。
等我赶他走。
但我没力气了。
小姨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她。”
“留了封信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字迹很乱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累了。”
“别怪任何人。”
“是妈自己想走。”
“你爸走了。”
“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。”
“你好好过。”
“别学妈。”
“别委屈自己。”
信纸掉在地上。
我捂着脸。
哭不出声。
小姨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一直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她没护住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想解脱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小姨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小姨叹气。
“你妈。”
“早就想走了。”
“只是放心不下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嫁人了。”
“沈家也完了。”
“她就。”
“没了牵挂。”
不是吧。
就因为这样？
就跳楼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黑了。
霍深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他停住。
“好。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门关上。
我靠在窗边。
看着我妈。
她睡得不安稳。
眉头皱着。
我走过去。
替她理了理头发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她没反应。
我趴在床边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沈瑶走了。
沈父死了。
我妈跳楼了。
这日子。
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不知过了多久。
门被推开。
霍深走进来。
端了碗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“你一天没吃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想吃。”
他放下碗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会醒的。”
“你得撑住。”
“我拿什么撑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？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你害死我爸。”
“现在我妈也。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霍深没说话。
就站在那。
我别过头。
“你出去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他停住。
“沈念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自己跳的楼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有人推她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二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