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手机那头，二叔声音低沉。
“沈瑶。”
“不是你亲妹妹。”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。”
“难产。”
“你爸当时。”
“在外面有人了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生了沈瑶。”
“你妈一直不知道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肯定在骗我。”
“沈瑶她。”
“她跟我长得那么像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二叔叹了口气。
“像是因为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你妈的亲妹妹。”
“你小姨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小姨？
那个我从小就没见过的小姨？
我妈说她出国了。
原来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你爸临死前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这些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对不起你妈。”
“也对不起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霍深捡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觉得恶心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家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就是个笑话。”
母亲看着我。
“念儿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母亲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。”
“不想说。”
“你爸他。”
“对我好了一辈子。”
“我不能。”
“毁了这个家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沈瑶她。”
“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恨你。”
“恨你抢走了。”
“她本该有的一切。”
我捂住脸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。
霍深抱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
“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查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。”
“查你爸。”
“查沈家。”
“查来查去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“我不查了。”
“累了。”
“真的累了。”
我看向母亲。
“妈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母亲点头。
“念儿。”
“别太难过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“还有霍深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病房。
霍深跟在后面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想去哪？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我们的家。”
我愣住。
我们的家。
是啊。
我有家了。
“好。”
“回家。”
车开在路上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瑶不是我亲妹妹。
那她是谁？
她妈是谁？
我小姨？
为什么从来没出现过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瑶。
我接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沈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在老宅等你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我看向霍深。
他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可能。”
“有诈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挂断电话。
霍深皱眉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总要面对。”
“你陪我去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车调头。
往沈家老宅开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沈瑶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会不会。
又耍什么花招？
到了老宅。
门开着。
沈瑶坐在客厅里。
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。
她看见我。
站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做了很多错事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出国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“公司。”
“归你了。”
“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突然想通了？”
她苦笑。
“不是想通。”
“是累了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也就是你小姨。”
“她昨天。”
“来找我了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对不起你妈。”
“也对不起我。”
“她让我。”
“别再争了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些东西。”
“争来争去。”
“最后。”
“什么都没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。”
“打算去哪？”
“法国。”
“我有个朋友在那边。”
“去散散心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就不回来了。”
她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然后。
慢慢抬起手。
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去吧。”
“好好过。”
她松开我。
擦了擦眼泪。
“姐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“霍深。”
“好好对她。”
霍深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沈瑶拖着行李箱走了。
门关上。
客厅里只剩我和霍深。
我坐在地上。
“霍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算不算。”
“结束了？”
他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算。”
“都结束了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只有我们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好。”
“只有我们。”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“沈念！”
我抬头。
愣住了。
是小姨。
她满脸泪痕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她。”
“她。”
“跳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