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,老街已经没人了。
沈伯刚把灯打开,门口就冲进来一个女人。
她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那把钥匙呢?”她问。
沈伯愣了一下:“什么钥匙?”
“第37号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那把生锈的,我前天放的。”
沈伯转身去拿柜子里的钥匙,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,手抖得厉害,钥匙差点掉地上。
“不是这把。”她突然抬头,死死盯着沈伯,“这不是我放的那把。”
沈伯皱眉:“小姑娘,你逗我呢?这柜子就这一把钥匙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我放的那把,上面刻着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‘等我’。”
沈伯沉默了。他记得很清楚,这把钥匙送来的时候,上面确实有刻痕,但被砂纸磨掉了。
“谁磨的?”她问。
沈伯没说话。
她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你认识他,对不对?”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我不认识。”沈伯说,“但我知道是谁送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男人,总在凌晨三点来。他把钥匙放在门口,然后就走。”
她咬着嘴唇: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看不清。”沈伯说,“他每次都戴帽子,低着头。”
她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等等!”沈伯喊住她,“你总得告诉我,这钥匙是开哪把锁的?”
她停在门口,没回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捡到的。”
然后她就消失在黑夜里。
沈伯看着手里的钥匙,突然发现钥匙柄上有个很小的凹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
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看。
凹痕里,刻着一个字。
“跑”。
不是吧。
沈伯抬头,门外空无一人。
但他总觉得,有人在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