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家在三楼。
老小区，楼梯灯坏了一盏，剩一盏忽明忽暗。
沈伯跟在她后面，喘。
“你爸以前住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林小雨掏钥匙，手抖得厉害，“他失踪前，一直住这儿。”
门开了。
屋里一股霉味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客厅沙发上堆着旧报纸。
沈伯环顾一圈。
“你家有几扇门？”
“三扇。”林小雨指，“卧室、厨房、卫生间。”
“没有别的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伯走到卧室门口，推开门。
里面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。
他蹲下，看床底。
空的。
“你爸有没有说过，家里有什么暗格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小雨摇头，“他从来不让我碰他的东西。”
沈伯站起来，盯着衣柜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林小雨拉开柜门。
里面全是衣服，整整齐齐。
沈伯伸手，在柜子内壁敲了敲。
空的。
他又敲了敲地板。
也是实的。
“妈的。”沈伯骂了一句，“搞毛啊，这钥匙到底开什么门？”
林小雨突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书桌。”
她走过去，拉开抽屉。
里面一堆杂物，笔、本子、旧照片。
她翻了翻，翻出一张纸。
纸上是手绘的地图。
画的，就是这间屋子。
但地图上，多了一扇门。
在客厅的东墙。
林小雨抬头，看向那面墙。
墙上贴着一张海报，周杰伦的。
“这海报，我小时候就在了。”
沈伯走过去，揭海报。
墙是白的。
但有一道缝。
很细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有门？”林小雨声音发颤。
沈伯用手按了按。
空的。
“有门。”
“但没把手。”
“没钥匙孔。”
“怎么开？”
林小雨愣住。
沈伯掏出那把钥匙。
第37号钥匙。
他把它插进那道缝里。
不行，插不进去。
“不是这儿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林小雨急了，“我爸画的就是这儿！”
沈伯盯着地图。
地图上，门的旁边，画了一个小点。
很小，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墨。
但沈伯觉得，那不是墨。
“你爸有没有跟你说过，他喜欢在墙上藏东西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面墙，有没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林小雨走近，伸手摸。
摸到海报右下角，有一个凸起。
她撕开海报。
墙面上，有一个小洞。
洞里，塞着一把钥匙。
和沈伯手里那把，一模一样。
“还有一把？”
沈伯接过，对比。
齿痕不一样。
这把的齿痕，对应的是3715。
“假的。”沈伯说。
“但为什么会在你家？”
林小雨摇头。
沈伯把假钥匙插进墙缝。
咔。
门开了。
墙，整个往里推了推。
露出一个暗室。
里面，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穿着林小雨父亲的衣服。
但脸，不是她父亲的脸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伯问。
男人抬起头。
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林小雨的父亲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我确实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但有人不想让我死。”
“他把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了三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伯问。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关于那把钥匙的秘密。”
“它能开一扇门。”
“一扇不该被打开的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
男人突然捂住胸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药……”
“药在抽屉里……”
林小雨冲过去，翻抽屉。
找到了。
但药瓶是空的。
“没了。”她喊。
“药没了！”
男人倒下。
沈伯冲过去，按住他。
“告诉我，那扇门在哪！”
男人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很小。
沈伯凑近。
“在……”
“在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沈伯你的店里。”
沈伯愣住。
“我店里？”
“我店里有什么门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眼睛，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