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的父亲站在门口。
左腿微瘸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不对劲。
“你——”沈伯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是在工厂那边吗?”
“那边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林小雨盯着他。
手攥着那封信。
“别相信他”四个字硌得她手疼。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鬼?”
“还是人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。
沈伯挡在林小雨前面。
“站住。”
“你再走一步我报警。”
“报警?”他笑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
沈伯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妈的。
“这地方信号被屏蔽了。”沈伯说。
“不是被屏蔽。”林小雨的父亲说。
“是本来就没有。”
“你们进了不该进的地方。”
林小雨把照片举起来。
“这是我妈。”
“她怎么在这?”
“她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她没死。”
林小雨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“你妈写的。”
“她让我别相信你?”林小雨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让你别相信这封信。”
“这封信是假的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她在哪?”林小雨问。
“不能说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盯着。”
沈伯插嘴:“你说的‘有人’是谁?”
林小雨的父亲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。”
沈伯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失物招领处的老板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也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突然停电了。
黑暗里。
林小雨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靠近。
她伸手去抓沈伯。
抓到一只手。
但那只手是湿的。
黏糊糊的。
“沈伯?”她喊。
没回应。
灯亮了。
沈伯站在她面前。
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。
“你爸呢?”沈伯问。
林小雨转头。
门口没人了。
地上有一滩水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她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钥匙能开的门不是这一扇。”
“还有一扇。”
“在你自己家里。”
林小雨看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家还有一扇门?”
沈伯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滩水。
水里有血。
“离谱。”沈伯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你爸到底死没死?”
林小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哭了。
沈伯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们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她问。
“去你家。”
“找那扇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