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青站在门口。
沈默握紧菜刀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刘青说，“我来了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刘青没动。
“今天不打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说今天不打。”刘青重复了一遍，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不是吧？
昨天还气势汹汹要夺传承，今天想聊天？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聊我爸。”刘青说，“还有李大爷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想耍什么花样？”
“不耍花样。”刘青苦笑，“我就是想知道，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去那边坐。”
两人走到市场角落的塑料凳子上坐下。
刘青掏出一包烟。
“抽吗？”
“不抽。”
刘青自己点了一根。
“我从小就知道我爸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他总是一个人发呆，有时候半夜爬起来练功，练到天亮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我问过他，他不说。”刘青吐了口烟，“后来我找到一本旧日记，才知道他以前是菜市场摊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去找李大爷。”刘青说，“李大爷什么都不肯说，只让我练功。”
沈默有点意外。
“李大爷是你师父？”
“嗯。”刘青点头，“他教我菜刀门正宗，但从来不提我爸的事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刘青说，“我爸设局让你练功，是为了打开地下室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刘青说，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见李大爷。”刘青说，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沈默犹豫。
李大爷现在还在养伤。
而且……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两人站起来。
沈默走在前面。
刘青跟在后面。
走到李大爷住的小屋。
推开门。
李大爷正在熬药。
“李大爷。”沈默说，“刘青来了。”
李大爷抬头。
看到刘青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刘青说，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你为什么要赶走我爸？”
李大爷沉默。
“不是我要赶走他。”他说，“是他自己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李大爷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菜刀门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那个秘密，会害死他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沈默问。
李大爷看着两人。
“菜刀门真正的传承，不是武功。”他说，“是诅咒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刘青也愣住了。
“诅咒？”
“对。”李大爷说，“练成菜刀门十二式的人，活不过四十岁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默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问，“我练成了？”
“对。”李大爷说，“你练成了。”
“那我还能活多久？”
李大爷看着他。
“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