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打电话。
李大爷不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操。”
刘爷看他一眼。
“李老头跑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昨晚还在。”
刘青皱眉。
“姓陈的会不会是他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刘爷摇头，“李老头要是有地契，早拿出来了。”
沈默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地下室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大爷之前说过，地下室有东西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下去看过，只有一堆烂菜。”
刘爷眼睛眯起来。
“烂菜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样的烂菜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白菜、萝卜、土豆……都发霉了。”
刘爷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记号。”
“什么记号？”
“菜刀门的暗语。”刘爷说，“发霉的白菜代表‘危险’，萝卜代表‘等人’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妈的。
李大爷在提醒他？
“等人等谁？”刘青问。
“姓陈的。”刘爷说，“李老头知道姓陈的会来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菜刀门真会玩。”
“不是玩。”刘爷说，“是保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二十年前，我师父就是因为没看懂暗语，才被人废了武功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刘爷说，“等姓陈的现身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默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回去看摊。”
刘青拦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默说，“你陪我卖菜？”
刘青没说话。
沈默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爷俩别打架。”
刘爷笑了。
“不打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默回到摊位。
王婶在扫地。
“小沈，你昨晚去哪了？”
“有点事。”
“哦。”王婶说，“你李大爷早上来过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六点多。”王婶说，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：‘菜别卖太贵，会有人来买。’”
沈默愣住了。
这什么意思？
系统突然响了。
【线索更新：李大爷的留言】
【提示：姓陈的人会以顾客身份出现】
沈默骂了一句。
妈的。
这老头真会玩。
他看了看摊上的菜。
白菜、萝卜、土豆。
跟地下室的一样。
“操。”
沈默把菜价全降了一半。
王婶看呆了。
“小沈，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等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一个姓陈的。”
王婶没再问。
沈默坐在摊前。
盯着每个路过的人。
一个小时后。
一个老头走过来。
穿着破棉袄。
戴着草帽。
“这白菜怎么卖？”
“两块钱一斤。”
“太贵了。”
“最低一块五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。
沈默接过来。
突然发现钞票背面写着字。
“晚上十点，地下室见。”
沈默抬头。
老头已经走了。
“操。”
他追出去。
但人不见了。
沈默站在市场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张钞票。
妈的。
姓陈的，是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