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站在楼下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他抬头看。
苏念的窗户亮着灯。
手机震了。
赵雯。
“王莉到了。”
陆远没回。
直接上楼。
电梯里。
他盯着楼层数字。
脑子里乱。
妈的。
这事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没人。
他走到苏念门口。
刚要敲门。
门开了。
苏念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。
“她来了。”
陆远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王莉。”
苏念往后退了一步。
陆远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王莉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。
头发盘起来。
脸上没表情。
陆远走进屋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王莉笑了一下。
“你猜。”
苏念站在陆远身后。
手抓着他袖子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陆远问。
王莉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扔在茶几上。
“看看。”
陆远没动。
苏念也没动。
王莉站起来。
“不看看？”
她走到苏念面前。
“你以为躲着他老婆就没事了？”
苏念咬着嘴唇。
没说话。
“你肚子里那个。”王莉指了指她肚子。“你以为我会放过？”
陆远挡在苏念前面。
“你够了。”
王莉看着他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她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王莉笑了。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护着她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王莉拿起信封。
“这里面是照片。”
“大学时候的。”
“你想看吗？”
苏念身体抖了一下。
陆远握紧手。
“你发吧。”
王莉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发。”陆远声音很稳。“你发出去。我就报警。”
“你报警？”
“对。你跟踪、威胁、非法闯入。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王莉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怕？”
“你不怕？”陆远说。“那你老公怕不怕？”
王莉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雯那边有你老公的料。”陆远说。“你发照片。她发视频。看谁先完。”
客厅安静了。
苏念看着陆远。
眼睛红了。
王莉咬着牙。
“行。”
她拿起包。
“你们等着。”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苏念一下子坐在地上。
陆远蹲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陆远拍拍她肩膀。
“她还会来的。”苏念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远想了想。
“搬家。”
“搬哪儿？”
“我那儿。”
苏念抬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那儿有两间房。”陆远说。“你先住着。等这事过去再说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她点点头。
陆远站起来。
手机震了。
赵雯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小心点。王莉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陆远看着窗外。
雨还在下。
他回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
然后放下手机。
苏念已经站起来。
开始收拾东西。
陆远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他妈。
才是他想要的。
不是相亲。
是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