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跟苏念说，你先回去。
苏念没动。
“林悦那边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陆远摇头。
“你回去休息。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苏念还想说什么。
陆远已经拦了辆出租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，“我先送你。”
苏念坐进去。
陆远关上车门。
跟司机说了地址。
车开出去。
雨刮器来回刮。
苏念靠在窗边。
不说话。
陆远手机又震。
林悦：“他们还在楼下。我没敢开门。”
陆远回：“我马上到。”
林悦：“你别来。他们人不少。”
陆远：“没事。”
他锁了屏。
苏念转过头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说王莉的人在她家楼下。”
苏念脸色又白了。
“王莉到底想干什么……”
陆远没回答。
他也想知道。
车到苏念小区门口。
苏念下车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陆远让司机掉头。
往林悦家开。
路上他给赵雯发了条消息。
“王莉那边还有动作吗？”
赵雯回得很快。
“她今天没找我。怎么了？”
“林悦被堵了。”
赵雯沉默了几秒。
“妈的。她疯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我过去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陆远放下手机。
车窗外路灯一晃一晃。
他想起那天在派出所。
王莉的眼神。
那女人。
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。
离谱。
车停林悦家楼下。
陆远付了钱。
下车。
雨小了点。
他看了一圈。
没看到人。
给林悦发消息。
“我到了。楼下没人。”
林悦回：“他们刚走。你上来吧。”
陆远上楼。
敲门。
林悦开了条缝。
看到是他。
才把门打开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她说。
陆远走进去。
客厅灯亮着。
茶几上放着杯凉了的茶。
“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林悦坐到沙发上。
“没说什么。就在楼下站着。我打电话报警，他们才走。”
“报警了？”
“嗯。警察来了，他们已经走了。”
陆远坐下。
“王莉这是想逼你。”
“逼我什么？”
“逼你离开苏念。”
林悦愣了一下。
“我跟苏念……只是朋友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陆远说，“但她不信。”
林悦低下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。
苏念的消息。
“到家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林悦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就是吓到了。”
苏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远看着屏幕。
没回。
林悦抬起头。
“你跟苏念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不是在一起了？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“没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朋友。”
林悦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陆远站起来。
“你早点休息。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你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林悦送他到门口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陆远点点头。
下楼。
雨停了。
街上没人。
他站在路边。
点了根烟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赵雯。
“我刚打听到。王莉明天要去苏念公司。”
陆远手一顿。
“她还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得告诉苏念。”
陆远掐灭烟。
给苏念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别去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王莉要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苏念说。
“我不怕她。”
“不是怕不怕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？”
陆远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他也不知道。
只是觉得。
这事。
越来越像一张网。
越挣扎。
收得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