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抬头看了苏念一眼。
“你说有人跟踪你，威胁你，还发恐吓短信？”
“对。”苏念声音还在抖，“她叫王莉，是我前同事的老婆。”
警察低下头写。
笔尖沙沙的。
陆远站在后面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悦的消息。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我这边王莉的人一直在盯我。”
陆远快速回了个“还在派出所”，然后把手机静音。
苏念突然转过头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站到我旁边来。”
陆远走过去。
站在她右手边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跟警察说细节。
从王莉第一次发短信，到公司楼下对峙，到裸照威胁。
一句接一句。
说到裸照的时候，声音又抖了。
“她有我的照片……大学时候的……那种照片。”
警察停下笔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就是……裸照。”苏念咬着嘴唇，“她威胁要发到公司群里。”
警察皱了皱眉。
“你之前跟她有过什么纠纷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念摇头，“是她老公……陈志明……他追过我。”
“你跟他有关系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念声音突然变大，“我没有跟他在一起过！是他追我，我没答应！”
警察没说话。
看着她。
苏念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我真的没有……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……但我没跟他在一起过……”
陆远伸手。
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苏念没躲。
警察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记录一下。你们有证据吗？短信、截图之类的。”
“有。”苏念掏出手机，“都存着。”
警察接过手机。
翻了几条。
“嗯。这事我们得立案调查。但说实话，这种案子不好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念问。
“因为没造成实际伤害。她只是发短信，没动手，没公开照片。就算立案，顶多警告一下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就让她一直威胁我？”
“你可以申请保护令。”警察说，“但流程比较长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远突然开口，“那女的都跟踪到公司楼下了，还不算威胁？”
警察看了他一眼。
“算。但你们得有证据证明她确实在跟踪。你们有监控吗？”
苏念摇头。
“那你们拍到她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陆远说，“当时太乱了。”
警察合上本子。
“这样吧，我先受理。你们回去之后，尽量收集证据。再遇到她，第一时间报警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陆远感觉她身体在发抖。
“走吧。”陆远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苏念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陆远扶了她一把。
两人走出派出所。
雨还在下。
比刚才大了点。
苏念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了。”
“做错什么？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苏念声音很轻，“认识陈志明，对他有好感，没躲开……都是错的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喜欢一个人没错。错的是他。”
苏念转过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怎样？”
“替我说好话。”
陆远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好话。是实话。”
苏念低下头。
“走吧。”陆远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用。”陆远说，“我也得回去。咱俩顺路。”
苏念没再拒绝。
两人走出派出所大门。
雨打在脸上。
凉凉的。
走到路口的时候，陆远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的消息。
“我这边出事了。王莉的人找到我家了。”
陆远脚步一顿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念问。
“林悦……她说王莉的人找到她家了。”
苏念脸色一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远没回答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。
雨滴落在屏幕上。
模糊了字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事。
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