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站在窗边。
楼下那辆白色轿车没熄火。
王莉坐在驾驶座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赵雯发来的：“她是不是在你楼下？”
陆远没回。
他转身看了一眼苏念。
苏念还坐在沙发上。
低着头。
“楼下那辆车。”陆远说。
“王莉的。”
苏念抬起头。
“她又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苏念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了一眼。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拿起手机。
给王莉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在我楼下干嘛？”
王莉秒回。
“你终于肯联系我了。”
“我等你下来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你下来。或者我上去。”
陆远看了苏念一眼。
“她说要上来。”
苏念脸色变了。
“别让她上来。”
陆远点头。
他穿上外套。
“我下去一趟。”
苏念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不会走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苏念说着就要往门口走。
陆远拦住她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我去跟她谈。”
苏念盯着他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她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苏念摇头。
“她想要我死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
陆远推开她的手。
打开门。
走了出去。
电梯里。
他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。
心跳很快。
走出单元门。
王莉的车窗摇下来。
她冲他笑。
“陆远。真有你的。躲了我这么多天。”
陆远走到车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王莉点了根烟。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聊苏念。聊聊你。聊聊你们俩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王莉吐了口烟。
“你知道苏念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？”
陆远愣住。
“她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说的是陈志明的。”
王莉笑了。
笑得很刺耳。
“她说谎。”
“孩子不是陈志明的。”
“是她前男友的。”
陆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王莉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她前男友是个有妇之夫。”
“比陈志明还早。”
陆远靠在车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王莉从包里拿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他。
照片里。
苏念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。
背景是酒店走廊。
“这个男的。是她大学时的男朋友。”
“已婚。”
“孩子比他老婆还大。”
陆远盯着照片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我找人查的。”
“陆远。你真以为她是受害者？”
“她就是个惯三。”
陆远把手机还给她。
“你走吧。”
王莉掐灭烟。
“我走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想清楚。”
“你跟她在一起。迟早被拖下水。”
陆远没回话。
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王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恨她吗？”
王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恨。”
“但我也可怜她。”
“她一辈子都在找别人的男人。”
“永远找不到自己的。”
陆远没回头。
走进单元门。
电梯里。
他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他想起苏念说过的话。
“我大学时也做过错事。”
原来。
是这种事。
他推开门。
苏念站在客厅里。
看着他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走到沙发边。
坐下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前男友。是不是有老婆？”
苏念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她告诉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苏念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大学时。”
“他骗我说要离婚。”
“我等了三年。”
“后来他老婆找上门。”
“我才知道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所以。你是惯三？”
苏念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这次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对你。”
陆远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苏念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苏念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眼泪一直流。
陆远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。
那辆白色轿车已经开走了。
他转过身。
“苏念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把所有事都告诉我。”
“一件别落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再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