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。
陆远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苏念那句话——“如果有一天你也走了”。
他想说不会。
但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自己都不信。
第二天一早。
苏念还没醒。
陆远起来煮粥。
手机震了。
赵雯发的消息。
“她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睡着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王莉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陆远把手机放桌上。
粥咕嘟咕嘟冒泡。
他盯着锅发呆。
突然。
苏念的手机亮了。
屏幕朝上。
一条微信弹出来。
备注名：陈志明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还好吗。”
陆远愣住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。
心跳快了半拍。
粥差点溢出来。
他伸手去关火。
手有点抖。
然后。
他拿起苏念的手机。
妈的。
他知道不该看。
但他还是看了。
解锁密码他知道。
苏念告诉过他。
打开微信。
陈志明的聊天记录。
最近一条就是那句“你还好吗”。
往上翻。
昨晚十一点。
苏念发的：“别联系了。我累了。”
再往上。
陈志明发的：“她知道了。对不起。”
苏念没回。
再往上。
前天晚上。
苏念发的：“我想见你。”
陈志明没回。
陆远把手机放下。
粥的香味飘过来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突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那种。
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。
苏念醒了。
穿着睡衣走出来。
“粥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过来。
看到陆远的脸色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她看到桌上的手机。
拿起来。
翻了一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我知道不该看。”
苏念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“你凭什么看我手机？”
“它自己亮了。”
“那你就能看？”
陆远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还喜欢他？”
苏念愣住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‘我想见你’是什么？”
苏念低下头。
“那是。前天晚上。我情绪不好。”
“所以你就找他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发了。”
“我发了。但他没回。”
陆远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他回了你就去？”
苏念没说话。
陆远看着她。
“你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么办。”
“现在是我该问。如果有一天他回头了。你怎么办？”
苏念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远转身。
走进厨房。
把火关了。
粥已经糊了。
他站在厨房里。
盯着那锅糊粥。
突然。
手机又震了。
赵雯发来的。
“王莉刚发朋友圈了。说‘某些人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’。配图是你家楼下的照片。”
陆远愣住。
他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楼下。
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王莉坐在里面。
正抬头看着他的窗户。
陆远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