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在乡间路上颠簸。
赵雯开车很猛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陆远没说话。
苏念在后座缩着。
“王莉不会罢休的。”赵雯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陆远转头看她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赵雯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们以为她只有裸照？”
苏念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雯踩了刹车。
面包车停在路边。
她转过身。
“她还有一段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你和你那同事的。”
苏念脸色白了。
“我从来没录过音。”
“不是你录的。是他老婆在他手机里装的监控软件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所以她知道你们说过什么。”
苏念嘴唇发抖。
“那段录音里有什么？”
赵雯看着她。
“他说过要离婚。说过爱你。说过会娶你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早放出来？”
“因为放出来，她老公就完了。她不想离婚。她只想吓住你。”
陆远插话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她疯了。她可能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苏念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王莉。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得很苦。
陆远伸手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我只是觉得可笑。”
赵雯发动车子。
“先到我老家再说。到了再商量。”
面包车继续开。
半小时后。
进了一个村子。
赵雯把车停在一栋老房子前。
“到了。下车吧。”
三人进屋。
赵雯开灯。
屋里很简陋。
但干净。
“你们先住这。我出去买点吃的。”
她走了。
屋里只剩陆远和苏念。
苏念坐在床上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认识我。”
陆远走过去。
坐在她旁边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可我把你拖进这么大的麻烦里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你这个人。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明明可以不管我。却非要管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可能因为。我也怕一个人吧。”
苏念靠在他肩上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过了一阵。
赵雯回来了。
提着几袋东西。
“吃的。还有洗漱用品。”
她把东西放桌上。
“刚才我接到个电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莉。”
陆远和苏念都看着她。
“她说。如果你们不回去。她就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报什么警？”
“说你们绑架她老公。”
陆远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我们根本没碰他。”
“她知道。但她不在乎。她只想把你们逼出来。”
苏念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就回去。”
“回去就中计了。”赵雯说。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赵雯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有个主意。但很冒险。”
“什么主意？”
“把那段录音。发到网上。”
陆远和苏念都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苏念说。
“没疯。她怕什么。我们就来什么。”
“可那样。他也会完蛋。”
“他本来就该完蛋。”赵雯冷冷地说。
苏念摇头。
“不行。我不能这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我还喜欢他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陆远看着苏念。
苏念低着头。
“我知道我很蠢。但我真的。还喜欢他。”
赵雯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们就等着被她搞死吧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厨房。
陆远没说话。
只是握着苏念的手。
苏念的手很凉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真的。很对不起。”
陆远抱紧她。
“没事。我们慢慢来。”
苏念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你也走了。我该怎么办？”
陆远没回答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