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握着方向盘。
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。
苏念低头看手机。
“没信号了。”
“正常。这地方偏。”
车又开了半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个加油站。
“加点油吧。”陆远说。
加油站很破。
就一个老头在看店。
陆远下车加油。
苏念也下来。
去旁边小卖部买水。
老头盯着苏念看。
“姑娘。你们去哪？”
苏念没理他。
老头又说。
“刚才有辆黑色轿车过去。问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。”
苏念脸色变了。
她快步走到陆远身边。
“王莉的人可能找过来了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那老头说刚才有车问过。”
陆远把钱给老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上车。
陆远发动引擎。
刚开出加油站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雯。
“陆远！你们在哪？”
“刚出加油站。怎么了？”
“王莉的人已经到你们那片了。我听说她找了私人侦探。”
“离谱。”陆远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别走大路。先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苏念问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王莉找了私人侦探。已经到这片了。”
苏念咬着嘴唇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车拐进一条更小的路。
两边是玉米地。
很高。
遮住视线。
“我们先找个地方停一下。等天黑再走。”
苏念点头。
车开了十几分钟。
前面有个废弃的农家院。
陆远把车开进去。
停在院子里。
熄火。
四周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风吹玉米叶的声音。
苏念靠在座椅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你说。王莉到底想怎样？我都跑了。她还不放过我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你害怕。”
苏念苦笑。
“她成功了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有我在。没事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她突然说。
“陆远。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认识我。”
陆远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苏念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知道吗。我有时候想。如果那天晚上。我没上那辆公交。就好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样。你就不会被我拖进这破事里。”
陆远伸手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我也遇不到你了。”
苏念眼眶红了。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
苏念靠过来。
头枕在他肩上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一晚。明天再想办法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就这么坐着。
天渐渐暗下来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陆远立刻坐直。
“别出声。”
苏念屏住呼吸。
引擎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农家院门口。
有人下车。
脚步声。
然后。
院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有人吗？”
陆远没动。
男人又说。
“我看见车了。出来。”
苏念抓紧陆远的手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车门。
“谁？”
男人站在门口。
三十多岁。
穿黑夹克。
“你是陆远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王莉说。如果你们现在回去。她可以不追究。”
陆远冷笑。
“那如果我不回去呢？”
男人耸耸肩。
“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就走。
车开走了。
苏念下车。
走到陆远身边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莉在给我们最后通牒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陆远看着她。
“你想回去吗？”
苏念摇头。
“不想。”
“那就别回去。”
苏念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这么莽。”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怕什么。”
苏念点头。
“好。那就不回去。”
陆远拿出手机。
给赵雯发了条消息。
“王莉的人找到我们了。我们没事。”
赵雯很快回。
“你们在哪？我来接你们。”
“不用。我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别逞强。告诉我位置。”
陆远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发了定位。
半小时后。
赵雯开着一辆旧面包车来了。
她下车。
看着两人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远说。
“上车。我带你们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老家。在隔壁县。没人知道。”
陆远看看苏念。
苏念点头。
三人上车。
面包车开出农家院。
赵雯开车很快。
“王莉这次是铁了心要搞你们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们放心。我老家那地方。她找不到。”
苏念坐在后座。
看着窗外。
“赵雯。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我只是不想看你俩出事。”
车继续开着。
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