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说回老家。
苏念愣住了。
风又刮起来。
她头发糊了一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问。
“没逗你。”陆远说。
“反正我在这破城市也没什么牵挂。除了你。”
苏念低下头。
肩膀抖得厉害。
过了很久。
她抬起头。
脸上挂着泪。
却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我跟你走。”
陆远松了口气。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赵雯。
“陆远！王莉那个疯女人刚才给我发消息。说她手里有你妈的照片。她真干得出来！”
陆远攥紧手机。
“我知道了。先挂了。”
他转头看苏念。
“苏念。我得回去收拾东西。你也回去收拾。明天一早我们就走。”
苏念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各自回家。
陆远回到出租屋。
屋里乱糟糟的。
他翻出行李箱。
开始往里面塞衣服。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赵雯打来的。
“陆远。我刚打听到。王莉老公陈志明知道她干的事。两人在闹离婚。王莉现在疯了。她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陆远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赵雯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你真要带苏念走？”赵雯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们小心点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远继续收拾。
突然。
门被敲响了。
陆远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苏念。
她脸色惨白。
手里攥着手机。
“陆远。王莉刚才给我发消息。说她知道我们要走。她说她会在火车站等着。”
陆远愣了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苏念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怕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不坐火车。我开车带你走。”
“你有车？”苏念问。
“没有。但我可以租一辆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陆远。你真不怕吗？”
陆远笑了。
“怕什么？反正我在这破城市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除了你。”
苏念眼眶又红了。
她走过来。
抱住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陆远拍拍她的背。
“走吧。我们得赶紧。”
两人出门。
陆远用手机租了辆车。
半小时后。
他们开着车。
驶向高速公路。
苏念坐在副驾驶。
看着窗外。
“陆远。你说。我们真能重新开始吗？”
陆远握着方向盘。
“不知道。但总得试试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车开了一个小时。
陆远的手机响了。
是赵雯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陆远！王莉刚才给我打电话。她说她报警了。说苏念偷了她的东西。”
陆远皱眉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她确实疯了。你们小心点。别走高速。走国道。”
“好。”
陆远挂了电话。
对苏念说。
“王莉报警了。我们得换路。”
苏念脸色发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没事。我知道一条小路。”
陆远打方向盘。
拐进一条乡间小路。
路很窄。
两边是麦田。
苏念看着窗外。
突然说。
“陆远。如果有一天。王莉真的找到我们。你会后悔吗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着。
过了很久。
他说。
“不会。”
苏念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车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